“程迟,”江襄良搂住男人,把脸抵在男人的肩颈处发出一阵叹息:“我并没有自信到那种地步。”
“自信哪怕到一个人两月不理我,我还是觉得他爱我。”
江襄良对程迟说:“不可能的。”
这是便今夜他们谈话的尾声,程迟没搭腔,江襄良说完后这些后也没有准备其他话,于是随着夜晚乌云一簇交叠一簇,两个人紧紧纠缠,在悄无声息的静默里温存到难分彼此。
对程迟而言,没能在今夜再听到江襄良那清润悦耳的声音很可惜,但所幸这个缺漏能用对方的身体来弥补,仅仅是□□相触他便又无法自拔,他又未饮先醉,被淹溺在这一片美妙绝伦的情欲海之中。
第二天,江襄良照常去上班,程迟站在鞋柜前提醒:“晚上记得回来,知道吗。”
江襄良说:“好。”
李司启被拘留七天,至远中学第一时间辞退了他。办公室里的人知道昨晚的事后,纷纷表现的很惊讶,围着江襄良问:“没想到李老师是这种人,他平常看起来很正常啊。”
“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有同事问:“你先生怎么就先报警了?有点小题大做吧你。”
面对扑面而来的疑惑与询问,江襄良不想回答,习惯性地摆出沉默的姿态应对,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滋润完嗓子后,抬眼环顾了周围人一圈:“各位老师请让一让,下节我有课,要准备去教室给学生上课了。”
走到教室反而清净不少,班里的学生都很自觉,听见上课前的预备铃声就自发安静了。
他为了躲清闲,下课后并没有回办公室坐着,而是随便找了个空教室写教案。中间程迟还给他发消息,问晚上要不要吃个夜宵。
江襄良觉得很没必要,回:晚上不想再折腾了,如果饿了我就在校门外的小摊上随便买点就好。
程迟连忙说:“我也想吃小摊,今晚还是我去接你吧。”
“你真是不嫌累。”江襄良没拒绝他。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和程迟目前的状态了,这小半年分分合合,从秋天争执到冬天,眼见着天气愈来愈冷,学生们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考完就到了一年一度的春节。
江襄良想,他还要待在程迟家里吗。虽然他依旧很爱程迟,但爱和安全感是两码事,从两人发生争吵起到现在,他就一直没敢把程迟家当做是自己家。
但在合家团聚的除夕夜,自己除了待在程迟身边外,貌似再无其他去处了。
江襄良知道,程迟也希望自己陪在他身边,但这种陪伴究竟是出于干柴烈火的爱,还是暂时无法戒断的习惯,现在的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吧。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江襄良想,他就很满足了。
晚上程迟来接他下班,江襄良从校门口买了些烧烤吃。
买完后程迟开车载他回去,江襄良边吃边问:“我给你留几串吗?”
“不用不用,”程迟说:“你吃就好。”
程迟说完这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江襄良于是说:“我还是给你留几串吧。”
“好。”
到家后,江襄良把装烧烤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就洗漱去了,洗完澡再出来时发现程迟已经吃完了。
他问:“还饿吗?”
程迟说:“还是挺饿的。”
江襄良提议给他煮碗米粥,程迟很高兴地应了,并在粥熬好后连喝了两小碗。
“今晚怎么这么饿呀?”江襄良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今天额外累吧,动脑量比较大。”程迟说:“下个礼拜我要去B市出差,和人家客户谈单子,提前跟助理一起做了些准备资料。”
“什么时候能回来,”江襄良问:“除夕能回来吗?”
他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不在家做饭了,带程迟意我们两个人去外面吃点。”
“过年程迟意她姥姥姥爷一般是接她去那边过。”程迟说。
“哦,原来如此。”江襄良问:“所以你也不回来了,对吗?”
“我尽量吧,看项目进度。”
程迟揽过身旁人的腰肢,贴在他耳边轻语:“如果我回来晚了,我们再一起过一个晚年不就好了。”
“嗯,”江襄良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案,之后他也说:“我不像你有大生意要忙,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普通人每天庸庸碌碌,一年到头也就只有春节能热闹下,如果错过了春节,就总觉得这一年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