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挤了,让我出去。
那些人在脉冲期间,感觉到了那个“挤” 那个正在挤压他们意识的东西。
但是他们说不出来,说出来也没有人听得懂。
最后只能留下一句话,然后离开。周明远看向那份名单。几十个名字,几十条命,几十条一样的遗言。
他们都是系统所说的认知混乱者,但是在周明远看来也可以是觉醒者。
不完全的,半醒着的刚有什么感觉的,就被系统发现的。
他们感觉到了,就走了,周明远翻到最后,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备注,是林隐的笔迹:“他们不是想死,他们只是想出去,太挤了。”
周明远看来那行字很久,窗外,雨还在下。
想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那个酒吧醒来,周围全是人,全是信息素,全是标签和规则。他当时也感到很挤。
但是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他还是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别的样子。
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很挤,只知道喘不过气,只知道每天活着,像被是什么东西压着。
然后有一天,那个东西压的太重了,他们就走了。
留下一句话。
“太挤了”。
周明远如果有一天,有个种子可以在他们心里发芽,让他们知道,还有另一个样子。
贺然看到林隐一直都在忙,带了一杯进去,“喝点水吧。”
“你们去酒吧,干什么,喝酒?”没有酒精,那在喝什么?
“喝酒,还能干什么?”贺然不理解这个问题,去酒吧还能干什么,品酒。
“好吧。“贺然听不懂自己的话,不理解自己的不理解。
“你哪里来的这些时间?”贺然还是问出来了。
“挤一挤就有了,还能从哪里来的?”周明远实话实说,“我被净化了,我不记得哪里来的?”
贺然没有再问下去,走到书架那边,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看了一下,“姜昀?”
这个名字很陌生,贺然也没有在记录里面看过这个名字。在这个上面还是有几个看不懂的图案。
周明远听到姜昀这个名字,想到了以前那个世界,有一个好友叫姜晗,两个名字很像。
周明远走了过去,把贺总手上的文件拿过来,看到上面用夏文写着的几个字:疑似异世界者。现在踪迹不明。
这个世界以前也有个穿越者来了,但是没有改变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
“上面写的什么?”贺然看到周明远脸上惊讶的表情,“有什么发现吗?”
“上面写了一个和我一样情况的人,但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消失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明远真的记不得姜家里面有什么人,他们一脉相传,那就是说这个叫姜昀的人不是姜家的人。
“认为世界只有男女,没有属性,情感是天生就有的,不是固定的。”贺然几个连问,把周明远都问懵了。
“是,”周明远也不是想改变属性,而是让这里的人知道还有其他的活法 ,“和姜昀一样。”
“你也想不知所踪,连结局都不知道。”
贺然说到最后很激动。
但是看到周明远把手伸了过来,两人都是站在了书架旁边,贺然不理解这个动作,又不用把他拉起来。
“和我一起吧,我们再看看,本来这个世界,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周明远把手伸过来,不是为了握手,而是为了邀请,邀请一起来成为怪人,成为“罪人”。
“我不知道你的世界,不知道怎么帮你。”贺然紧张的退了一步,撞上了书架上面,退无可退,“林隐,不——周明远,我不会。”
“贺然,你不是这样的人。”周明远很了解贺然,他一定会同意的,“你被净化,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你以前也想改变,但是速度太慢了。”
“贺然,来吧,林隐也不能白牺牲自己。”至于,周明远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是在看到姜昀那张纸下面,写着三个字“明远哥”,贺然在被这个世界同化,慢慢忘记自己。
“你和林隐认识,而且在一起努力了很久,但是两个人都被系统发现,接连都净化,甘心吗?”
我不知道贺然为什么现在才找自己过来,但是一定是遇到了很困难的事情,贺然一直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现在都找上人来了,就一定遇到了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好。”贺然像是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心一样,看向周明远的眼中有了一个幽蓝印记,他们所说的反叙事锚点。
“那我们再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可以找到的信息。”周明远在找不到贺然以后,就没有这样鲜明了,一个人失踪,两个人荒野。
“要不要我教你这些图案是什么,认识一下。”周明远重新教贺然认识这些字,就像小时候一样,两人相依为命,互相取暖。
“行。”贺然记得,家里面还有一些这种图案的纸张,但是还不想跟林隐说。
看了很多文件,周明远发现这个有一个关键人物——在黑市里面卖给林隐手环的那个钟表匠,林隐经常有去找他记录,但是记忆没有。
“贺然,我们什么去一趟铁锈市场,林隐在这里有线索,我们应该去看看。”周明远没有想到转过看到的是一个睡觉的贺然。
周明远知道贺然每天都很累,身体的,心里的,都很累。
周明远蹲在了贺然的面前,看到了那一个眼角的小疤痕,轻轻的摸上去,小声地说道:“以前,还小,只知道害怕了,都忘了问你了,这个伤疤疼吗?”
贺然摇了摇头,自己不记得了。
两人都在书房睡着了,第二天是在贺然面板的响声吵醒的。
“林隐,醒醒,今天我还有事。”贺然把身上的周明远摇醒,“你不去上班,就在家里面。”
“我跟你一起,看看外面的,是怎么样子的。”周明远来到这里一样都在家里和心理咨询楼,两点一线,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其他的模样,也想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样子,是自己没有看过的样子。
“那行,我就要走了,你也准备一下。“贺然本来也想跟周明远说一样,既然周明远自己说了,那就不用自己说了。
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灵枢管理署的车没有来接他,是自己开车去的,在商场里面,今天是贺然他们小组负责这个的意识场的稳定。
在那里人群聚集的地方,都有灵枢管理署的地方,每天都要保证意识场的安全阈值的稳定。
“你想在这里带着,”贺然走向了值勤的地方,换了一身制服。身形笔挺如松,那一身制服剪裁得当,熨帖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肩章上的徽记在商场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回来就坐在周明远旁边的椅子上面,闭着眼睛。
就这样值勤?
“我先去逛逛。”周明远想知道这个地方的习惯。看到贺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走了出去。
这是周明远第一次看到这里人的生活状态,不像心理理咨询室里面,知道每个人都是系统选出来有问题的人,有一定的情感波动,而,这里没有这种感觉,但是比那里更加压抑,各司其职的情况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