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看他一眼说，“你不是没吃吗。”

夜市街果然热闹许多，姜存领着何舟远进了一家店。

“老板，按两个人的份量来做就好。”姜存是这家店的常客。

“好嘞。”老板笑嘻嘻地应着，“好久没来了喔。”

“忙啊，没办法。”

“行，里面有位置，先喝点茶啊。”

两个人在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

“老板是南城人，做南城菜，你应该能吃得惯。”

姜存起身离开，从柜台拿了几瓶小白回来。

“喝点？”，姜存对着何舟远说，“我现在需要一点酒精，所以别管是什么酒，陪我喝点吧。”

何舟远挑了下眉表示同意，至于需要酒精的原因，不问了，反正姜存也不会告诉自己，她想喝就陪她喝吧。

今晚客人有点多，他们的菜上的慢，两人各坐在对面，也不说话，姜存边吃着桌上的下酒小菜边不紧不慢地喝着小白。室内人多，又是吃饭的地方，待久了就觉得有些热，姜存解了脖子上的围巾搭在挎包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址的？”姜存发问，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何舟远身上，而是看着远处，语气也有些随意，好像并不在乎答案。

何舟远倒是一直看着姜存，他沉默了一会，仰头喝了一杯酒才开口答道，“因为你男朋友。”

姜存听了这话才有了些反应，她笑着说，“是吗？”她笑了好一会，“原来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何舟远没接话，只是视线一直沉沉地落在姜存身上。她倒是不太在意，仍然吃着面前的小菜，喝着杯里的酒，然后她向何舟远举起酒杯，“干杯。”说完也不等何舟远把酒杯拿起来，就对着放在何舟远桌前的酒碰了下，又自顾自地喝起来。

何舟远看着姜存做完这些举动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那瓶酒又灌了一大口。

这时菜终于上来了，何舟远打量了一下，倒还真是南城的菜色，姜存的口味都没怎么变，她爱吃的总是那么几样。

“吃点吧，你觉得不好吃也没办法，这已经是我觉得最正宗的南城菜之一了。”姜存边介绍边给何舟远夹菜。

何舟远觉着姜存应该是有点喝多了，话变得比以前多就是其中一个反应，接下来就是要睡觉。他本想现在就送姜存回去，但是她夹了菜后就一直看着他，像是要得到他的反馈。何舟远只好吃了一口，其实还是挺不错的，而且也确实是接近姜存口味的偏好，“还不错，你也吃点。”

姜存没怎么吃菜，只是喝酒，想干杯的时候就拉上何舟远碰一个。一顿饭下来，何舟远吃了个七七八八，酒没喝几口，姜存却是喝的不少，他观察着她现在的状态，可以肯定她已经醉了，连说话都有些飘忽。姜存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不差，但也不算特别能喝，今天她喝的量就已经远超过了她的上限。

何舟远一直盯着她喝，他知道她已经醉了，却没有阻止。上一次姜存喝醉是什么时候，太久了，还记得她喝醉后会变得很依赖自己，这是他的私心。

“存，你醉了，走吧。”何舟远说着这句熟悉的话，就像以往姜存每一次喝醉后他照顾她的样子。

姜存坐在位置上用手撑着头，脑袋似乎有千斤重，她知道自己醉得厉害。酒精有时候是好东西，那些在清醒时分说不了的话，做不了的事，会在酒精的催化下产生剧烈反应。

何舟远扶着姜存起来，一路搀扶着走回车里，姜存脚步虚浮，走路的时候几乎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何舟远身上，何舟远先送她回了家。

回来的路上吹着冷风，姜存酒醒了一点，但全身还是飘飘然，何舟远扶着她进了房子。门关上，玄关的顶灯被打开，姜存回身，何舟远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推靠在门上，而她则靠在对面的墙面上，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

其实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姜存的发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暖暧昧的柔光，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一举一动都镀上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妩媚，何舟远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滚了滚喉结。

而姜存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目光放到他身上，从上到下，看得很仔细，看得何舟远好像有些无法控制。

何舟远也真的没有控制住自己，他的心都乱了，他急促地朝姜存走了过去，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左手环着她的腰使她与自己紧紧相贴，右手顺着从腰抚上后颈，逼迫她仰起头。

他的吻热烈又急切，深刻又缱绻，姜存回应着这个吻，一下，一下，唇舌交缠，压抑的喘息，急促的呼吸，情不自禁溢出的低吟，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才结束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吻。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重重地喘着气，离得这样近，近到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跳。何舟远低下了头，埋进了姜存的颈窝里，酒精好像从姜存那里渡了过来，他明明没喝什么酒却感觉此刻自己也醉得厉害，他依然用力地抱着她，像是稍一松手姜存就会消失不见那般珍惜地抱着。

喘息声仍在继续，何舟远在平息自己的波涛汹涌，可欲望一旦被勾起便覆水难收。

“存。”尾音拉长，情欲交替，一点火光就能将这氛围点燃。

……

姜存撑起身子看他，迫使他看着自己。

“答应我一件事。”姜存气喘吁吁地说。

“好，我都答应你。”

“点支烟给我。”姜存躺在床上懒懒地说。

接着是火机按动的声音，“咔嚓”，火光亮起。

“别躺着抽。”他把姜存扶起来，倚靠在他的肩头，将烟送进她嘴里，姜存抽一口，他就接过来也抽一口，烟雾缭绕。姜存身体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何舟远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吻她的头发，如此依恋，如此缠绵。

何舟远看着姜存，她吐出一口烟，靠在他身上，暧昧至极。

“跟不跟他分手？”他轻微地晃了下她的肩膀肩身，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存笑了一下，把手伸向后面，摸了摸何舟远的脸颊，他把头埋进她的手里蹭了蹭，她回答他，“嗯。”

何舟远把姜存搂得更紧了。

一支烟燃尽了，何舟远又低下头吻她，缠她……

结束后已是凌晨，何舟远搂着姜存沉沉睡去，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