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秋天要比南城冷的多,陈微一早给姜存打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从工作室往她家赶。那敲门声大的,这一大早姜存都怕被邻居投诉,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给人开门。门一拉开一个小缝陈微直接推门而入,那力道之大,姜存差点没躲开,撞到旁边的餐椅的椅背。
撞这一下又引起一阵咳嗽,姜存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按着胸口剧烈地咳。
陈微看到了里面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帮她顺气,
“诶哟,你去床上躺着吧。”陈微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说。
“我是为了谁?”姜存咳得脸都红了也要呛这一句。
陈微另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量过体温没有?你家体温计放哪?”陈微把姜存从门口挪去了卧室,看着她躺回床上后就开始找。
“那放了一个。”姜存指了指床头。
陈微走过去拿起了那支体温计,对了对温度,在空中甩了几下,“来,手抬起来。”
姜存觉得好笑,“你是幼师吗?陈老师。我自己来。”说着就从她手里拿过体温计穿进衣服里用手臂夹住。
“你这被子不行啊,太薄了。”陈微在她床边坐下又打量起她的被子,“你家还有没有别的被子,我妈说发烧盖多几层被子,捂出汗就好了。”然后就开始翻她的柜子。
“陈大小姐,你有这功夫不如帮我去冲下药。”姜存实在没什么力气,躺在床上,闭着眼,说话也软弱无力的。
“噢,对。我刚给你拿了药过来,等着啊。”说完就走出去了,然后姜存就听到了开箱子的声音,接着是烧水的声音,接着是倒水的声音。
今早不知道陈微为什么半夜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那时姜存烧得正厉害,没听到电话声,就一直缩在被窝里。
早上清醒了一点后又有电话进来,她迷迷糊糊地去拿手机,迷迷糊糊地接了,对方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陈微一听就不对劲,姜存在电话那头只是嗯嗯嗯地回答,说得也有气无力的,挂了电话就往她这赶。
陈微拿着被子和药盒进来,把姜存扶起来让她靠在床上,“来,吃颗退烧药。”
姜存接过杯子,吞了药丸,陈微又把她挪了回去,还给她掖了被角。
姜存躺回去后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就就有些沉了,醒来时都有些恍惚,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退烧药起了作用,背上全是汗,她自己感觉应该已经退烧了,只是觉得口渴,掀开被子坐起来,出了房间。
“还在呢?”姜存一出来就看到陈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只不过没开声音,姜存以为家里没人。
“醒了,退烧了没有。”陈微站起来去摸她的额头,又跟自己的比对了一下温度,差不多。
姜存去餐厅倒水喝,肚子也饿了,想去看看冰箱有什么可以做来吃的。冰箱门一打开,里面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陈微的杰作。
“肚子饿了?这位病号,想吃什么,姐姐来做啊。”陈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姜存身后的,说着就把姜存移到一边,在冰箱里挑食材。
“要不喝粥吧,你这才刚退烧。”陈微又开始想做什么粥比较好,她回头询问姜存的意见,两人一对视,姜存还没开口,她就知道了,“莲子百合粥。”
然后陈微就把姜存赶出来了厨房,姜存帮不上什么忙,就去沙发上坐着等,拿了旁边的小毯子盖子身上,继续看陈微刚刚在看的节目,把电视被关掉的声音重新打开了。
陈微动作很快,一煲热气腾腾的粥被摆上了餐桌,还有一盘蒸牛肉,很广式的做饭,还是陈微向姜存学的。
姜存拿了碗筷摆在桌上,两人入座,姜存给两个人各舀了一碗粥。
“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有客人吧?”姜存用勺子搅着粥,白雾顺着碗沿散开。
“是啊,姜店长,我让苏苏帮我调时间了。”陈微喝了口粥,话锋一转。“倒是你,我这几天都找不到你人。你虽然也是工作室的老板之一,但你不还给我兼职模特吗,你知不知道我都攒了好几个图了。”
姜存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喝了口粥,陈微往前凑过来,审视地看着她,“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姜存眼神飘忽,就是不看陈微。
小样,“还不老实交代。”陈微用筷子敲了敲姜存的筷子,得,逃不过了。
“我就说呢,我就说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当时见到你第一眼就这么觉得。”陈微颇有些激动,“你们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他还没忘了你?你不考虑再续前缘?”
姜存大概说了有何舟远这么个人,跟他有过这么一段,那其中的起承转合她都没细说,一笔带过了,这其中的细节陈微并不清楚。
“那你发烧也是因为他?”陈微问。
“吹风着凉了而已。”姜存答。
陈微坐回去,“还好我给你打了电话,不然还不知道得烧成什么样。”
“谢了啊。”姜存握了一下陈微的手背,“什么时候也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
“用不着啊,姑奶奶我身体好着呢。”说完两人都笑了笑,“我下周要请假,你给我把班调好。”
“行啊。见男朋友?”
“嗯。”说到这陈微情绪低了一点,姜存察觉到了。
“吵架了?”姜存看到她点了点头,“为了什么?”
“还是那些事呗,我觉得我们可能要结束了。”说完这句话,陈微低着头,安静地搅拌着自己碗里的粥。
“没办法控制的就随它去吧。”姜存轻轻地拍着陈微的背。
陈微坐了周一最早一班的高铁离开,姜存去送的她,从高铁站出来后直接打车去了工作室。
“姜存姐!”姜存刚到门口,前台小妹妹就眼尖地看到了她,跟她打招呼,“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