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吗？不是才一周，姜存笑了笑，说，“苏苏，涛子呢？”

“在楼上呢，现在有两个学徒，在上课呢。林随哥也有客人，卢娜姐那没人，要不你去她那？”小姑娘聪明伶俐的很。

“叩，叩，叩。”姜存靠在卢娜工作间的门框上，看着屋内画图的人敲了敲门。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哟，稀客啊。怎么还想的起来有我们工作室。”卢娜坐在办公椅上左右转着轮子看她。

“少来，我不就一星期没来吗，一个两个大惊小怪的。”姜存走了进去，坐在小沙发上。

卢娜拿过几张稿子，递给姜存，“来看看，好不容易来了，给我当模特。”

卢娜是海娜师，脏橘色的长发，波浪卷，笑起来阳光明媚，性格有些古灵精怪，姜存挺喜欢这姑娘的，比她还小一岁呢。

姜存翻看着卢娜最近的作品集，卢娜有创意，有审美，她的作品不会差，“那你是想让我画哪个啊？”姜存问。

卢娜从那沓作品中抽了其中一张出来，流动的线条如海浪般延伸，还点缀着星芒状，飞鸟的抽象线条，还有一些字串符号。

姜存仔细端详着这幅作品，挺有意思，是张大图，“那你这是要画在哪啊？”姜存问。

“当然是姐姐的美背上咯。”卢娜笑得肆意。

“这会知道叫姐了。”姜存用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姜存换了件露背的上衣吊带，卢娜把工作间的暖气温度调高，工具准备好。姜存反坐在椅子上，把长发拨到也边，柔顺地垂在胸前，感受着后背的细微触感，有点无聊，伸手够了卢娜桌上的一本书，翻着看了起来。

“姜存，我发现你背上有两颗痣，在肩胛骨那块，超级性感。”

“是吗？姜存答的心不在焉，“在哪边啊？”

“左边。”

左边……

“好了。”卢娜画完放下工具，推后一步观察整体，应该是很满意的，一会感叹自己的画工，一会夸姜存身材好，一会说自己图设计的好。姜存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手里的那本书，等海娜完全晾干。

这时苏苏来敲门了，她从外面探了个头进来，一眼就看到姜存背后的新海娜，“哇！卢娜姐，这是你的新作品吗？太美了！姜存姐你身材好好。”

“瞧你那样。”姜存转过身子看她。

“噢，对了，姜存姐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点外卖。”苏苏拿着手机准备点餐。

“老样子。”

“好嘞。”苏苏应下，手指飞快地滑动手机页面。

“卢娜姐，你呢。”

“老样子。”她笑着看苏苏说。

“都点老样子，那我跟随也点老样子。”胡言涛跟林随敲了敲门走进工作间，面上带着笑，看着苏苏点菜。

“四个老样子，那再加我一个，刚好免配送费。”苏苏看着手机计算着。

所有人围在边上笑着看着苏苏。

“呀！姜老板，终于回来当卢娜的专属模特了，我就说你这间房怎么这么热。”涛子双手抱臂靠着门板上说道。林随也在一旁跟着笑。

姜存翻了个白眼，开玩笑道，“我今天就在员工守则上多加一条：不准开老板的玩笑。”

南城，酒吧内，何舟远坐在吧台上，前面摆着一杯威士忌。张策姗姗来迟，落座后，先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何舟远面前，亮着的屏幕对着他。

何舟远瞥了一眼，移开了，拿起手边的酒抿了一口。

张策知道他看到了，收回手机面上带着笑，向酒保点了酒，一时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他收了收，才凑过去跟何舟远说，“今天更新的。”

何舟远没理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策端详着手机里的图片，笑着说，“真有意思啊你们两个。你去一趟海市回来，姜存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你，一回来就找我喝酒，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兄弟。”

“没心没肺。”何舟远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走了”，扔下一句话就起身了。

张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又叹了口气。

“哎呀，这人真是倔得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王叔一直在外面等着，但也没想到小何先生这么快就出来了，等人坐上车后，他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要回家，就听见他说。

“去天玺。”

王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一脸的严肃，他还是不说话了。

何舟远坐在后排座椅上，无意识地咬了咬后槽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社交软件，点进关注列表里唯一的账号，进入账号主页的最新动态。

蜿蜒随性的线条从脊椎向两侧肩背自然蔓延，不规整的图案划过她的没一寸脊背，墨色层次与皮肤质感形成强烈对比。长发垂在肩膀上，露出半张侧脸。

何舟远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车子终于停下，到天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