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张嘴。”等到那股熟悉的冷酸感透过牙神经传入大脑，姜存心里才有点起伏。

姜存躺在牙椅上，看着头顶的那盏暖黄色的大灯，朦朦胧胧间她又想起了过去的事。

“这么好看的牙齿可得小心保护，牙质不好得更加注意，平时要用含氟的牙膏刷牙。”王医生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姜存刚补完牙还在牙椅上躺着，受牙质不好的困扰，她真的挺频繁要来看牙的，此刻内心烦躁无比，姜存只能用“做人不能太完美”来安慰自己。

“好了，去一楼缴费。”王医生动作很快，已经叫了下一个病人进来。

姜存拿着单子往外走，缴了费，看时间，还早，先去吃饭吧。医院外面都是街道，吃饭的地方不少，这个点姜存其实还不饿，但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早点吃完饭好去坐车。

姜存以公交站为目的地，沿着街巷慢悠悠地走，寻找一家能让她走进去的店，可能因为不饿，所以好像什么都不想吃。姜存走进一家便利店，吃车仔面算了。

姜存在柜台点完车仔面后，看着下面煮的沸腾的关东煮，在结账的前一秒，加了份关东煮套餐。姜存端着车仔面和关东煮走到窗边的休息区坐下，吃东西的空隙拿出手机来看。

她点开社交软件，没什么人给她发信息，姜修倒是有几条，不想看，滑动，删除。再往下滑，都是些无聊的信息，还是好好吃饭吧。姜存吃饭也慢悠悠的，看着路上三三两两的路人下饭。

“叮”有信息进来，姜存划开手机，是何舟远，她不是很想看，把手机倒扣过来。

这顿饭吃得久，休息区的人换了几波，姜存才吃完离开，往车站方向走。倒是挺巧，姜存到车站的时候，她要坐的那路车刚好发车，人也不多，姜存在一个单人位坐下。

姜存把冬天分两种，一种是有太阳的冬天，一种是没太阳的冬天。有太阳的冬天就像现在一样，室外比室内温度高很多，姜存的座位正好是太阳照射的方向，半个身子都浸在阳光底下，晒得她有些发热，她一发热就烦，一烦就想喝点凉的，这就是有太阳的冬天。

姜存把袖子往上拉，露出手臂，让皮肤接触点冷空气，给自己降降温，手机时不时地震一下，越震姜存越烦，她伸手拉开位置旁的窗户，冷风迎着她的面吹，她才勉强压下来那股燥热。

到站了，姜存下车，没几步路就是学校，因为她今天是请假，所以过门禁的时候保安没怎么为难她，脸一刷就过了。

此时还没到下午的上课时间，学校里到处都是人，姜存上楼梯的时候就遇到好几个，那些人的目光大多看到姜存后就留在她身上了，姜存视若无睹，自顾自地上楼。

回到教室在自己位置坐下后，姜存翻出昨晚的作业，捡着像卷子这种方便做的作业写起来，昨天被姜修带着去吃饭，耽误了一晚上，姜存只能现在抽点时间来做。

数学她做的快，就先写了，姜存做题的时候很沉浸，因此她也没注意到旁边的空位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直到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停了一下，这题有点难，姜存得想一会，这时她感觉到现在的环境温度了，室内比室外冷，她想喝点热水。

放下笔，从书包里拿水杯的时候，她才猛地发现何舟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旁边，侧坐在椅子上注视着自己，姜存对上他的眼睛，呼吸一滞。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教室里，教室还有同学，想到这她马上转头看。那几个同学自从何舟远进来后径直做到姜存旁边那个位置时就开始默默关注着，看到姜存向他们看过来才收回自己那想要刨根问底的眼神。

姜存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要干嘛？”

“你躲什么？”何舟远反问一句，语气很直接，也没压着音量，姜存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同学竖着耳朵的样子。

姜存重重地叹了口气，拧着眉，“你别发疯？”

何舟远没接她的话，只是用一种姜存看不懂的眼神望向他。

快到上课时间了，班里陆续有人回来，回来的人无一不往这边看的，姜存实在不想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或许是姜存的不耐烦表现得太明显，何舟远的表情很冷，他扫了一眼看过来的人，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