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舟远捏住姜存下巴的手探到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捏,随着他喉咙里叹出一声粗重的喘气,他捏着姜存的手突然使一记力,把她往上抬,动作甚至是有些粗鲁,姜存柔软的唇磕上坚硬的牙,她吃痛,本能地往后缩,何舟远没给她这个机会,按着按着她的脖子凑过去亲。
太深又太重,太缠绵又太缱绻,推不开,挣不脱。
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还是抵着额头,交换呼吸,谁也没急着分开。
长时间密闭的空间内二氧化碳含量太高,人会觉得晕乎乎的,这就是姜存现在的感受,她甚至在想,是不是空气中氧气的含量太稀薄了,不然她为什么呼吸困难,喘不过气。何舟远还压在她身上,姜存一只手从他的身上离开,去摸车门,随着窗被打开的那一下,姜存听到何舟远一声笑,然后她就再一次吹到了冷空气,她不住地大口呼吸。接着姜存肩膀传来一阵刺痛,是何舟远垂头,抵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他没省力,姜存头倒在椅子上,皱着眉,受着。
直到两人分开了,姜存才能真正地喘了口气。何舟远系了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两人没在说话,只是何舟远换成单手开车了,另一只手牵着她,而姜存还在吹冷风。
回去的这晚,两人也没再说什么,深夜,躺在同一张床上,何舟远从背后环住姜存,肌肤相贴,密不可分,然后他们度过了从再见面以来最平静的一个夜晚。
“姜存?”听到何舟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姜存才回过神来,接着是听到面前锅里的干爆声,刺啦刺啦地响,烧干了,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升腾而起。姜存忙要伸手去关火,何舟远已经先一步从后面走上来。一只手关掉燃气灶旋钮,一只手将那个冒白烟的平底锅拿起来转移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自来水接触锅的一瞬间因为温差太大而发出刺裂的滋啦声,锅里那只可怜的煎蛋已经面目全非。
“在想什么呢?油烟机也没打开。”何舟远叉着腰看了眼漆黑的锅,又看了眼仍然不在状态的姜存,折过她身边开油烟机,开窗户,对流下厨房的空气才好了一点。
姜存用手扇了扇空气,试图挥走这呛人的气味,皱着眉抬头看他,说:“还好我还点了外卖,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早餐吃那个吧。”又走到水池边,拿起被不断冲水而降温了但底下还是一片黑垢的平底锅,问何舟远:“这个锅还能不能要?”
既然在一起了,那么何舟远就承担起了接送姜存上班的任务,车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姜存忍不住还是问出了一个她很好奇的问题:“你怎么比我还有空?”
何舟远目视前方车流,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在上面不规律地点动,他笑了一下:“恰恰相反,我送完你就马上要赶去机场。本来想等你下车了再告诉你,咱俩来个深情脉脉的吻别,结果你提前问了。红灯还有15秒,现在要不要来一个?”何舟远脸上又带着那点痞里痞气的笑,完全一个混世祖模样。
姜存忽视他的不正经,问他:“去哪?”
“江城,恒泰的那块地。”绿灯亮,车开。
“去几天?”
“不好说,我有空就过来。”
“你的有空怎么定义?”姜存问。
“算上去机场路程,值机时间,来回飞行时间,够见你一面,就算有空。”
这话说的,姜存感觉自己耳根有点发热,不自然地偏了偏头,看向窗外。
“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定个时间,我们请客,跟你的朋友们吃个饭吧。”何舟远说。
“嗯。”姜存点了点头,答应了。
“有哪家比较喜欢的餐厅吗,我来订。”
“我到时候发你。”姜存把头转向他,看着他,“何舟远,中途别回来,把你的事都做完了再回来,才有这顿饭。”
何舟远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表情像是不太乐意,无声地问她为什么。
姜存不接他的问题,说:“答应我。”
何舟远最后还是同意了。
到工作室门口,何舟远把车停好,姜存准备开门下车,手腕就被何舟远牵住了,不让她走,手指细细地揉捏着她的手腕。
姜存看了看明明在留她却又不说出来的何舟远,决定给他一个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