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能产生了点误解,易珩之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为定北侯洗清冤屈。”
凌昭一愣:“问我。”
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确定计划可不可行呢。
凌昭立刻严肃脸:“你想啊,现在的我基本上不知道定北侯的时候,肯定是压下来了吧?”
易珩之点头:“许多人都以为定北侯是真的谋反,因此这些人对钦天监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今天宫宴上,人才会那么恐慌。
也确实合理。
有从龙之功的定北侯,没想想得到谋反了,最后牵连了清清白白的易家,死了无数人,谁都害怕,轮到自己家里。
凌昭顿了了下道:“那我们就将这件事情往定北侯身上扯,让别人以为到还是定北侯的事。”
易珩之道:“怎么可能,裴润自然会引导。”
凌昭挑了一下眼眉问:“你是不是不知道民间传闻的威力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有不过皇帝会低估百姓的力量,庸君不算,但裴润显而易见的聪明,不可能不重视。
易珩之明显一愣。
很显而易见的人民史观,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学过高中政治的崽,凌昭如是下了这么个结论。
凌昭道:“裴润现在说不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恐慌吗?在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栽赃嫁祸,那我们可以帮他扩大影响啊。”
“如果妖星祸国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却没有妖星的迹象,那你说钦天监的话还可信吗?”
凌昭站的有点累,招呼易珩之坐下道:“事情闹大了,船开了无非两个结果。一是别人意识到钦天监的话不可行,从而怀疑当年定北侯早饭的事情是否有引擎,毕竟明晃晃地把叛国的书信留着,很突兀不是吗?”
“这第二呢,裴润为了让钦天监的话可行,必然会着急,你想,上一回定北侯的时候前前后后布局了将近九个月,如今无论哪家必然有了防备,栽赃嫁祸总得有一整套线吧,起码要等边关连连战败吧?要不然怎么把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坐实呢?”
“要不然就是急急忙忙给我爹栽赃陷害,要不然就是在京城随便找个人陷害,但总归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定北侯那个时候的灾星谣言肯定只有在朝为官能入宫宴的人知道吧?事情闹大了,人云亦云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悬了一把剑在我们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吗?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不得不把这把剑落下。”
凌昭挑了挑眉道。
易珩之提出一个新的问题:“那万一,裴润便顺我们的阵仗,将妖星的名号往凌将军身上靠呢?那不是反而遂了裴润的意愿吗?”
凌昭反问:“现在我告诉你镇南侯凌信通敌叛国,你觉得可信吗?黎民百姓是不会认为是镇南侯的,要是镇南侯反而诡异。”
凌昭跟着他爹在边关待了五年,比谁都清楚凌信的威望。
当年定北侯先是交了兵符,而后又被困在京中,一连十个月边关战事接连大败。
这个时候说钟燃通敌叛国,也算是合情合理。
毕竟兵权被剥夺了,对皇帝怀恨在心也算说得过去,碰巧战事节节败退,更佐证了这一点。
可凌信不一样,战事不算频繁,但总归有的打,现在要想把凌信召回京也不现实,兵权更是没道理收上来的。
要是凌信要造反,可信度基本为零。
原著剧情里,自从太子死后的第二年,皇子死的只剩男主裴烬和最后的赢家皇子了,裴润的事情在男主的一次次危难中慢慢被揭发,凌信被召回京的时候,裴润已经是恶贯满盈了。
正巧那个时候边关战事平稳。
凌信死后,边关战事再起,但此时的大魏已经没有了可以支撑他们打仗的将军了。
无奈只能染发还在狱中的凌寒开出兵,易栖被困后宫。
前脚凌寒开打完仗,后面就被裴润的人秘密处死了。
原著剧情直到五年后,凌家易家死光了,此时的男主和反派也已经大权在握了。
一年之后,弄死了裴润,在裴烬登基前,易珩之和他反目成仇了。
凌昭突然想起了原著中的故事线。
第一次看的时候还觉得很遥远,现在已经快要发生了。
剧情有自我修正,凌昭再度安慰自己。
凌昭在想别的事情的时候,易珩之也在想。
等凌昭回神了,刚好易珩之看向他,笑了笑道:“论勇气,我不及你,论聪慧,我更是与你天差地别。”
“别别别,”凌昭闻言连忙摆手,“你可过奖了,计谋这一块我哪比得上你啊。”
易珩之道:“你刚刚说的,是我从未想过的。”
凌昭笑了一下,岔开这个话题:“这个不重要,那你是不是同意了?”
易珩之点头:“你都讲到这个份上了,我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凌昭道:“那好,明天我便去你府上找你商讨这事。”
说完,他有担心这冒犯皇权的事情,反派一个人的光环压不住,开口道:“我们也可以把裴烬拉上,一起,毕竟是他亲爹的事情,他也有必要知道。”
易珩之顿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后面会告诉他的。”
凌昭走到门旁边拉开问道:“一会儿你是不是要回去了,那明天见,我一定回去丞相府的。”
“嗯,是的,”易珩之走出去,又扭头道,“凌昭,你真的很聪明,可以考虑一下考入仕途了。”
凌昭尴尬一笑摆摆手:“再说,再见。”
等易珩之走远了,凌昭双手合十。
在心里默默道:感谢九年义务教务,感谢高中政治书,感谢初高中的历史课,让我有点脑子,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