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明显被凌昭的态度激怒,冷笑道:“好啊,都说镇南侯以一敌十,看看凌小将军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个黑衣人冲了上来,凌昭用力把棍子砸了下去。
原先这棍子就拦下了七个人的剑,这一次已经断在了黑衣人身上,那人捂着腹部直滚。
凌昭没时间也没精力给其他人眼神和精力。
剩下六个还完好的黑衣人再度攻来,不过了没了一开始的鲁莽,一起朝凌昭挥剑。
凌昭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
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举刀就砍。来势凶猛。
凌昭侧身让过,反手一剑捅进心脏。剑身没入血肉的闷响里,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凌昭抬脚踹开他,顺势拔出剑,带出一篷血雾。
第一个。
直愣愣的倒在地上,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剩下的五个愣了一瞬,随即攻势更猛。
两把刀同时砍过来,凌昭横剑架住,虎口震得发麻,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来势太狠了,原本和墙之间的空隙也所剩无几了,不过这样也好,省一些力气。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顶住这一击,抬腿踹向其中一人的膝盖——
“咔嚓。”
那人惨叫着倒下去,膝盖反向扭曲。凌昭没给他再起来的机会,一剑划过他的喉咙。
第二个。
连着杀两人,血溅了凌昭满脸,糊住了眼睛。他来不及擦,侧身避开第三把刀,剑尖顺势一送,刺进那人的心口。
这人躲得及时,没死,但心脏附近受伤也绝对不好受。
剩下的三个健全的终于露出惧色,脚步开始迟疑。
凌昭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剑光一闪,削掉第四个人的半边脖子。那人捂着喉咙倒下去,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凌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手里的剑已经卷了刃,剑身上豁了好几个口子,但他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胸口那股隐痛越来越清晰,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面绞。他知道是伤没好全——从边关回来的时候,大夫说他能活着已经是命大,至少要养三个月。
现在不过半个月而已。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又经历了这样一场大打斗,饶是凌昭也受不住。
最后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扑上来。
凌昭忍着痛,迎上去,架住一把刀,侧身避开另一把,反手一剑刺进其中一人的腹部。剑身卡在肋骨里,拔不出来,他索性弃了剑,就地一滚,躲过劈来的剑,顺手捡起地上另一把剑。
第四个倒下去的时候,凌昭踉跄了一步。
他用刀撑住身体,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三个重伤的黑衣人还在不远处蠕动呻吟,剩下的最后一个完好无损的黑衣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凌小将军,你这伤撑不住了吧?”
凌昭没说话,只是握紧刀柄,死死盯着他。
黑衣人却不急着进攻,而是往凌昭身后看了一眼,嗤笑道:“你那个同伴,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吧?废物一个,也就配躲在人后头。”
凌昭余光扫过易珩之站着的地方——那人还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握着剑,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纸。
易珩之不动也很正常,他第一次见证杀人的时候也吓得半死不活,他就在长安不知道这些血腥事也好。
他放心了。
不动就好。
不动把人杀光了变好了。
左右还有复活的机会,自己总会不会死了就是了。
凌昭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前冲,胸口那股疼突然炸开——像有人攥着他的心肺狠狠拧了一把。
眼前一黑,膝盖发软,他单膝跪了下去。
刀撑在地上,止不住手臂的颤抖。
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干裂的黄土地上,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算是旧疾复发了,而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黑衣人笑道:“看来凌小将军受伤的消息,不假啊,凌小将军,好好珍惜吧,这是你最后一次杀人打架了。”
凌昭想说话,但是现在疼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在黑衣人狂妄的准备一剑砍下凌昭人头时,一柄剑挡在了凌昭的前面。
黑衣人看过去,皱眉:“是你?怎么不抖了吗?正好你过来了,我会送你和你主子一起上路的。”
易珩之冷着脸:“做梦。”
下一瞬间,他挑起剑刺了过去。
黑衣人根本没把这个小白脸放在眼里,随意举刀格挡,嘴角还挂着讥讽的笑——然后那笑容凝固在脸上。
易珩之的剑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被撞飞。
剑尖在触到刀身的瞬间突然一沉,顺着刀锋滑下去,擦着刀镡直直刺向他的咽喉。黑衣人慌忙侧身,剑锋从他颈侧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你——”黑衣人眼神冷漠。
话音未落,易珩之的第二剑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