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校场旁边的石壁上还有一幅画，画的是校场上的场景。仙军在操练，刀光剑影，尘土飞扬。前世的她站在队列中，手里换了一把新刀，刀柄上缠着布条——是他帮她缠过的那种。她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出刀稳，收刀快。旁边的士兵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人嘲笑她了。

沈清辞伸手触摸。

幻象展开。

校场上，她正在练刀。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劈到位。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但没有回头。有人在她身后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继续练，劈、砍、刺，一套动作做完，收刀。然后她转过身。

顾长渊站在她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跟她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不是不耐，不是不在意，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以前的看。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刀拿过去，看了看刀刃，又看了看刀柄上的布条，然后还给她。

“刀不错。”他说。

她接过刀，低着头，耳朵红了。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丫头，仙君在夸你。”她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知道他在夸她。她知道他夸她的时候，嘴角没有动，但他的眼睛跟平时不一样。她记住了那种不一样。

幻象碎了。

沈清辞站在壁画前，嘴角弯了一下。寒露从后面走上来，看了看墙上的画，又看了看她。

“笑了？”寒露问。

“嗯。”

“难得。”寒露说，“走吧。前面还有。”沈清辞点了点头，跟上去。她的脚步比之前更轻了。她走出了第一步。不是在战场上，是在他心里。她让他看见了她。虽然只是一眼，但那一眼里有她。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颗刻着“来”字的瓜子。他来过了。他在等她。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