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手就能把人撩死的类型。

偏偏他自己还像没意识到。

最气人。

—

十二月快结束的时候，学校开始办元旦晚会。

班里乱成一团。

有人排节目，有人偷带零食，还有人在后排拿气球互砸。

沈星辰本来只想当个观众。

结果班长一拍桌子：

“你长得最适合！你上！”

“？”

“主持人缺一个男生。”

“我拒绝。”

“拒绝无效。”

于是三分钟后。

沈星辰被强行塞了件西装外套。

他站镜子前看了半天。

总觉得哪儿奇怪。

同桌在旁边疯狂鼓掌：

“卧槽，你今天还真有点帅。”

“什么叫有点？”

“平时像猴，今天像人。”

“滚！！”

正闹着。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顾清逸：

——在干什么。

沈星辰顺手拍了张后台镜子的照片发过去。

本来只是想炫耀一下。

结果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发来一句：

——别动。

“？”

沈星辰还没反应过来。

后台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诶？外校的怎么进来的？”

“好像是学生会来送东西的……”

他下意识回头。

顾清逸站在人群后面。

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

手里还真拎着一袋文件。

“……”

沈星辰人都傻了。

顾清逸像是终于找到他，目光停了两秒。

然后特别轻地挑了下眉。

“挺帅。”

“……”

后台瞬间安静半秒。

下一秒，一群女生开始无声尖叫。

“谁啊谁啊？！”

“卧槽好帅！”

“沈星辰认识？！”

沈星辰耳朵“腾”地红了。

冲过去把人往走廊拽。

“你怎么来了？！”

“送资料。”

“你们学校离我们这儿四十分钟！”

“嗯。”

“嗯什么嗯！”

顾清逸低头看着他。

忽然伸手。

把他歪掉的领带轻轻扶正。

动作自然得过分。

走廊窗外还飘着雪。

灯光落下来。

顾清逸垂着眼，声音很低：

“想看看你。”

沈星辰一下卡壳。

完了。

又来了。

这人根本就是犯规惯犯。

—

晚会正式开始后。

沈星辰上台前紧张得手都凉了。

主持稿明明背了很多遍。

可真站到幕布后面时，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

刚想硬着头皮上。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顾清逸：

——别怕。

下面紧跟一句。

——你站哪儿都很好看。

“……”

沈星辰盯着屏幕。

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

回：

——你少来。

——肉麻死了。

可发完以后。

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

元旦之后，初三越来越忙。

试卷堆得比书还高。

晚自习经常拖到九点多。

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少了。

有时候甚至一周都碰不到一次。

但顾清逸还是会每天给他发消息。

——降温了。

——别喝冰的。

——数学最后一道别空。

——今天开心吗。

好多都只是很普通的话。

可沈星辰发现。

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些消息。

有一天晚自习特别崩。

数学卷最后两道大题完全不会。

班主任还刚批评完他们状态差。

整个教室压抑得不行。

沈星辰写着写着忽然烦躁。

把笔一扔，趴桌上不想动。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顾清逸：

——抬头。

“？”

沈星辰一愣。

下意识往窗外看。

教学楼对面的小卖部门口。

顾清逸正站在路灯下面。

离得很远。

可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袋东西。

发现沈星辰看到自己以后，还冲他晃了晃。

沈星辰脑子空白两秒。

下一秒猛地站起来。

同桌吓一跳：

“你干嘛？！”

“上厕所！”

说完人已经冲出教室。

楼道风特别冷。

他一路跑下楼，气都喘不匀。

“你有病啊。”

沈星辰跑到他面前，第一句就是骂。

“这么晚还跑过来？”

顾清逸把热牛奶递给他。

“你今天没回我消息。”

“……”

“猜你心情不好。”

热气慢慢从纸杯冒出来。

沈星辰忽然鼻子有点酸。

他低头咬着吸管，小声说：

“其实也没什么。”

“嗯。”

“就是题太难了。”

“嗯。”

“还有点累。”

顾清逸安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辛苦了。”

特别简单三个字。

沈星辰却突然有点想哭。

因为初三以后。

大家都默认“累是正常的”。

老师会说再坚持一下。

家长会说别人也这样。

可只有顾清逸。

会很认真地跟他说——

辛苦了。

风吹过操场。

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

沈星辰低头喝了一口热牛奶。

忽然很轻地说：

“顾清逸。”

“嗯？”

“我以后可能真的忘不掉你了。”

顾清逸看着他。

过了几秒，笑了。

“笨蛋。”

“？”

“我的意思是，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