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水真吾轻点头,再确定西装没有任何褶皱之后,又拿出一套新的儿童长袖和一个充满童趣的猫咪挎包,递给小孩。
两人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路程一个半小时的会场。
“迫迫刚才挑了好久的带子——”佐菲垂眸,尽量让自己模仿着小孩的语气,满是好奇:“这些带子看起来都一样诶,迫迫怎么挑了那么久。”
说话间,佐菲的眼神落在迫水的领带上。
其实他们是有微妙的不同的,原色的,方格的,带四叶草印花的……哪条真吾带着都很好看。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他们的不一样了。”迫水将西装外套脱下,沿着缝隙叠在一旁,嘴角抿着笑意:“小孩子不要带领带。”
太死板了,领带是束缚人类的东西。
佐菲的眼睛在迫水真吾脱下外套的那一秒就没离开。
他假装成孩子的天真,眼睛止不住的看向迫水的合体的白衬衫下,隐藏着的皮肤。
“但是迫迫带领带很好看。”佐菲几乎是脱口而出。
蓝色方格的领带包裹着真吾不大不小的喉结,白衬衫下是能摸到骨头的胸肌,瘦的只能靠宽松的衣服遮盖的侧腰……真吾原本隐藏在宽松灰色睡衣下的那副脆弱的人类身躯,被普通的白衬衫衬托的更加明显……
人类的时尚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佐菲在迫水真吾换上白衬衫的这一刻,认可了人类的时尚。
迫水真吾低头,两只手指夹起领带:“是吗?……都是guys送来的,以前的活动也得用这件衣服。”
出租车司机的车开的极稳,和那位豆腐车神不相上下。
迫水看着窗外,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个重要的细节:“春太,我要和你说个事情。”
“在外面的时候,不能叫哥哥迫迫——”迫水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那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叫的名字。”
在外面被一个小孩子喊迫迫,也太没总监的面子了……
佐菲点头:“好——哥哥。”
亲密的人?就像是竹中那样亲密吗?
他的真吾是不是因为他喊迫迫害羞了?
两人接下来一路无言,迫水一直斜靠在座位上养神。
佐菲拿出了平板继续批改文件,迫水一眼看过去,只见是涂色小游戏,也放任佐菲去了。
迫水想,平板的小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呢?不过听说是很火的水果忍者,神庙逃亡这种小游戏罢了,要不然就是小孩子喜欢的画画涂色小游戏。
由着小孩玩就是了。
“哥哥,我们还有多久到啊?”佐菲按下平板锁屏键,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分钟叫醒迫水真吾。
迫水真吾睁开眼睛,按揉了几下头顶,又伸出手腕:“快到了……春太把东西收一下,要下车了。”
他换好西装,牵着佐菲的手下车。
时装秀位于东京湾附近的岸边家族艺术馆,迫水也只在邀请函里见到过这间艺术馆的大致图片,凭着对东京的熟悉程度,找到了这栋隐秘的纯白色建筑。
“您好,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门前的迎宾确定了邀请函的内容,将迫水真吾和佐菲引入内场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迫水真吾来的时间本就有些早,艺术馆的观众席只坐了三三两两的来客,但迫水的左右却已经都被人占据了。
左边摆着岸边先生的金属名牌,右边则是一个瘦的让人担心一把会把他骨头捏碎的男人。
那男人余光微撇,立刻侧头在迫水身上上下观察了许久。
从小腿看到迫水为了方便剃短的头发,男人终于停止了打量,转而用英语和迫水真吾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阿图罗,也是本场的设计师。”
“您好。”迫水简单问候,没有将过多心思给这个设计师。
因为他的衣角被旁边的小家伙拽住了。
佐菲控制着自己的鼻尖变成微红:“哥哥,我想去厕所,哥哥陪我去。”
“好,哥哥陪春太去。”迫水真吾不疑有他,带着春太去了洗手间。
佐菲在T台边缘,回头看向那边的阿图罗,又很快再次攥紧迫水的手。
不想让迫水去这种人多的地方,总有奇怪的人和迫水搭讪。
阿图罗在二人离开后收起视线,摇头轻叹。
他是外国人,但是受了岸田先生的嘱托要特别服务这位迫水先生,最好让这位迫水先生真的对他们的邀请感兴趣。
但是那个小孩子,占有欲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