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水和佐菲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岸田富商的金属名牌已经撤下,变成了岸田富商本人。
“岸田先生。”迫水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
岸田富商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性,剪裁过的西装也包裹不住他隐约显现的肚子,见到迫水真吾,岸田立刻满脸堆笑着站起来。
“迫水先生真是大驾光临。”岸田笑的后磨牙都露出来:“难得难得,哎哟,迫水先生这一来,我下次去和其他人说也是脸上有光了。”
好巴结的富商。
佐菲握住迫水的手,在坐下前一秒换到了岸田身边:“我要坐这里!!!”
“好呢。”迫水真吾跨步坐在设计师身边,随口和岸田接话:“只是带春太来看看,也是承蒙关照了。”
“应该的,应该的。”
岸田富商瞪着一双被脂肪挤出的小眼睛,在迫水和佐菲身上不断徘徊,心里的弯弯绕绕绕了八百个弯。
没听说过迫水真吾这位大人物结婚了啊……
不过有权有势的男人,年纪大了有个私生子也正常。
佐菲的余光看到岸田不断打量的眼神,柔软的小手转而轻轻的捏住迫水的手腕,逼迫迫水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他用一种黏糊糊的孩子音说道:“我能玩平板吗?这里好无聊啊。”
脆脆的,又黏糊糊的孩童音,是佐菲哪怕模仿成小孩子也很少出现的音色。
“玩平板可以,但是我们是第一排会影响到……”迫水在见到富商搬来的小桌子之后,将后面一句话吞到了肚子里。
这次的讨好成功取悦到了迫水真吾。
迫水回给富商一个点头,仿佛奥特曼打败怪兽后看着人类那般。
奥特曼并不高冷,但只愿意凝视着那个特定的人类。
至于其他人……光之使者保护他们,拯救他们,却吝啬的连回应都稀疏的可怜。
“令郎可真是听话,以后肯定和迫水先生一样,不像我家那几个混小子,每次出席根本连坐都坐不住,我可真不敢带他们出来。”富商观察着两人的动作,奉承的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令郎……佐菲知道这个词。
在人类的语言里,这个词是指对方的儿子的意思。
他停下批改文件的手,抬头盯着迫水真吾的眼睛。
迫水真吾没有回答富商的巴结,他低头,转而看向佐菲平板上填到一半的颜色:“春太怎么不继续画画了?”
还一直在看着自己。
迫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选择回避。
“哥哥,下雨,难受。”佐菲翻转平板,将填色到一半的小鸟给迫水真吾看:“这个,哥哥遇到我。”
简笔画上,q版的大颗雨滴砸在地面,一个小汽车正在雨中疾驰。
小孩在小汽车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在画面的远处,一个大火柴人站在远处。
迫水真吾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这是他们初遇那天的场景……小孩就那样坐在马路中间……
那天是不是下雨了?小孩是不是被浇湿了?
一只无形的大手仿佛掐住了迫水的气管,迫水真吾想要深呼吸,但是他不能喘气……
他像一只被掐住脖颈的长颈鹤,只能不停的挣扎。
“哥哥!!!哥哥!!!我在你身边呢。”佐菲瞳孔紧缩,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扣住迫水的手腕。
小孩的脸几乎贴在迫水真吾的下巴上,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迫水的脸颊。
出门前特意挂过胡须,下巴的皮肤摸着滑溜溜的,小孩毛茸茸的头发顶着迫水的下巴,毛发的异物感让迫水从空白中回神。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
“……guys那边还在处理。”迫水极少像现在这样找补:“等到时间会公布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迫水全程没看小孩的眼睛。
富商极其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满脸堆笑:“哎呀,那我跟迫水先生还真是有缘分啊,今天还让我知道这事了。迫水先生方便让贵公子量个尺寸吗?”
“也是今天实在是凑巧,小公子今年的衣服,就让我们岸田集团包圆了。也是我们岸田集团一点小小的心意。”
迫水真吾知道这是富商在巴结自己,他看着小孩几秒钟,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富商的捐赠。
模特表演自然是宾主皆欢。
岸田先生在这事上极有眼色,既然迫水真吾接受了自己的捐赠,又态度冷淡,也明白这位guys总监接下了自己的示好。模特表演结束后邀请迫水真吾前去接下来的酒会,被拒绝后还是满脸堆笑。
临走之前还特意记下了几套迫水和小孩的眼神停留时间稍长的男装,准备等小孩的衣服裁剪完毕一起送到迫水宅。
车子从艺术馆开回迫水宅,一路上迫水真吾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话。
“迫迫,你不开心吗?”
在关上大门的那一秒,佐菲终于问出了他心底的疑问。
很多外星人以为奥特曼是没有感情的生物。
怎么会呢?他们活了几千年几万年,他们也曾经是有感情的“人类”,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因为……宇宙太广阔了,他们爱着这个宇宙,但感情最浓烈的奥特曼也会被宇宙的广阔稀释到神明的感情浓度。
于是人类以为他们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