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早晨安静又祥和。
迫水和佐菲在农田边走走停停,时不时在某个建筑停下,仿佛那些建筑藏着过往的回忆。
“这颗桑树还在啊。”迫水盯着桑树的绿叶:“这家的婆婆以前总在桑树成熟的时候,让我们随便爬上去吃桑葚……她总说,自己年纪大了,也摘不下来这些桑葚了。”
小院现在似是翻新了,盖起和迫水老宅一样的一户建。
大门紧闭着,没有人进出,也没有曾经那个好脾气的老太太在院内乘凉。
两人走的很慢,桑叶的阴影在头上遮盖了一片阳光。
佐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牵着迫水的手,听他讲述一个又一个小故事。
走到下一栋建筑的时候,迫水又停下了。
“哥哥小时候总在隔壁打棒球,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最后落到这家的院子里,每次我们都得选一个人把棒球救出来。”
迫水看着和上一家一样平平无奇的院子,话却像倾诉一样倒个不停:“那时候我运气好,每次都抽不中长签,后来大家干脆换成一人去一次了。”
“那家的秋田犬可真凶啊……我翻进去还差点被咬到,衣角都差点被撕掉了一块。”
迫水真吾平常的话语很少,但是今天他的倾诉欲格外的强。
佐菲看向院内的空地:“那迫迫被大狗狗追了吗?”
“没有哦……”
说道这里,迫水真吾难得露出了几分不常见的羞涩。
他带着小孩继续往前走:“那次我去偷拿了小半包泻药放在狗碗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秋田以后见到我就跑……”
“不过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没走几步,两人的身后传来了几声狗吠。
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芒的秋田从大门冲出,向着远方掉落的棒球飞驰而去。
迫水真吾没有回头。
“所以——迫迫真的只是运气特别好吗?”佐菲的语调有些拱火式的促狭:“每次都抽不到迫迫哥哥呢——”
迫水真吾手按在太阳穴上,对小孩的狡黠感到头疼。
迫迫哥哥又是什么新称呼?
迫水真吾依旧选择嘴硬:“当然是,运气好了……好吧,好吧,其实也不完全是运气好。”
成年人的嘴硬往往在某些时刻瞬间消散。
“只是河边有两种草,他们一短一长,就是纹理不一样,其他人一直没发现这小秘密。”
“诶——”佐菲眨眼,难得玩心大起:“我还以为迫迫会偷偷折断长支呢。”
“哪里会做那种事——”迫水随意的将手搭在小孩肩膀上:“只是那时候一起玩的玩伴而已。”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都老成什么样了。
年少时的玩伴,终究人生还是走到了完全不同的平行线。
迫水压抑住如糖浆般翻涌的情绪,继续走到了下一个建筑,指着外面的点点滴滴。
“这家以前也是和我们一起打棒球的……”
他的话依旧很多,佐菲却感觉,迫水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归乡的情绪,太多了,多到几乎能压垮一个人。
他需要表达来消化这种情绪。
光之国,杰克的武器房。
“三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杰克顶着一双灯泡眼,从黑暗中抬头。
赛文手臂和两条腿小心翼翼避开架子两侧散落的各种零件,打开自己的头顶灯,将光明带给这间不知道多久没开过灯的武器房。
“……杰克,武器房的灯在哪。”
奥特头顶灯的照射下,和自家二哥很像的杰克正蹲在武器房“杂物堆”的一角,手上还拿着硕大的光轮,似乎正在切割某个武器零件。
房间灯开了,赛文才看见这间小小的武器房全貌。
大堆大堆的零件被分类囤积在房间的角落,杰克甚至细心的在每一堆上标注了他们的名字,半成品武器也被杰克细心的收拢在柜子里面,只等彻底和手镯融合。
“杰克你该打扫一下房间……还是别打扫了。”赛文环视着四周,还是放弃了让杰克打扫房间。
“哥哥,来武器房有事情吗?”
杰克神态自若的将手掌的零件放在一边,又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两只茶杯,一只倒满乌龙茶递给赛文:“母亲上次来也是这么说的。”
“玛丽也是这么说的啊……啊,杰克,最近大哥离开光之国了,你知道吧?”赛文强行让自己的眼神从杂物堆里面,转而和杰克聊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杰克点头,却不明白赛文为什么来这里。
他的武器房甚少有奥参观,哪怕是同为奥特兄弟的其他人,大家都知道他内向喜欢宅在武器房。除非是特别着急的事情,不然大家都是光脑发消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