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看的是情感故事书,作者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写的都是身边人的真实故事。
其中一个故事,讲的是一对曾经的恋人。
故事里的女孩性格拧巴,男孩也是拧巴的人,俩人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可就是嘴硬,谁也不肯先低头。因为一点小事吵架,话赶话地说散了,赌着气分了手,谁都没有回头。
后来,两个人各自在生活的洪流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在某个街角的咖啡馆偶然重逢。提起当年的事情,那些堵在胸口的话,终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了。
说开了才发现,最爱的还是彼此。
可是来不及了。
对方已经结婚了。
我看着这一段,忽然停住了。
我没遇到沈寂之前,在偶像剧里或者现实生活中,看见情侣吵架,误会对方,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可偏偏就是堵气不说,我非常不理解,所以,我自己在写言情小说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写这种桥段。
我觉得那不符合逻辑。
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怎么可能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口?就眼睁睁地看着误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把自己和对方都砸得遍体鳞伤?
可如今我的丈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能在商业谈判上让对手哑口无言,在股东大会上条分缕析、令人心服口服,却偏偏不擅长表达自己。他只会把爱意付诸行动,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暗自伤心,却从不肯主动开口。
他的心像一只封了蜡的瓶子,里面烧着一团火,瓶子滚烫,瓶身却纹丝不动。这样的人,需要一个主动的爱人,轻轻敲开那层蜡,让火烧出来。
还好我足够主动。不然,沈寂心里的那团火,就要把自己烧尽了。
外面下起了雨,雷声隐隐。
环境嘈杂,我的注意力被窗外的雷雨一点一点地拽走,那些文字在眼前跳动,却怎么都进不到脑子里,索性合上书放在枕头下,拿起床头的闹钟定闹铃。
得早点睡,明天陶清音要带着艺人去方舟动物园拍公益广告,脚本是我写的,我得去盯着。
定完闹钟,我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迷迷糊糊睡着时,被轻微的开门声吵醒。
沈寂换上了睡衣,抱着他从书房拿回来的枕头进了屋,拖鞋上床。
“这不是我婚后不谈情的老公嘛,”我想到今晚沈寂跟我说过的话,戳了戳抱着枕头挤过来的他,故意逗他,“别忘了要保持距离哦。”
沈寂:“……”
沈寂非但没被我调侃道,得寸进尺地搂住我的腰,把头埋进我颈窝:“打雷了,怕,你得抱着我睡。”
外面雷雨交加,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我被沈寂这么抱着,反而没有困意了。
“沈寂,”我把手探进他的睡衣里,“你睡了吗?”
他的腰很窄,腹肌的线条从侧面摸过去,能感觉到那种坚硬的触感,像抚过一排被太阳晒暖了的鹅卵石。
沈寂按住我作乱的手,蹭了蹭我的鼻尖,沉沉地盯着我:“想做吗?”
“……不是,我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天。”
沈寂放开了我的手,把我往怀里揽了揽:“聊什么?”
我想起沈寂晚上对我那番近乎告白的话,心头一热,忍不住想跟他倾诉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门心思地帮助方舟动物园吗?”
“为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前世是一只水豚。”
沈寂点头:“嗯,记得,所以你才这么喜欢水豚,性格也特别像。”
我:“李淑媛,李园长,是我上一世的饲养员。”
沈寂神色一凝,垂眸想着什么,又看向我道:“你上一世活了多少年?”
“十年啦,”我的手在沈寂的腹肌上游走,摸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会上瘾,主要是手感太好,“豚豚的寿命不如人长的,所以这次转世成人,我告诉自己,每天都要开开心心,享受来之不易的长寿生活,活到一百岁,感受所有世界的美好。”
“我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我把手按在他胸口,正色道,“正因为经历过水豚的短暂,我才比谁都清楚,人能活这么久,能品尝美食,能感受人情冷暖,能被爱也能去爱,这些都是水豚没有的。”
“所以,沈寂,咱们的人生比水豚长那么多,我们别把这么好的时光浪费在猜忌和争吵里,以后,有话你就直接跟我讲,好不好?”
沈寂听罢,眉眼舒展开来,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好,都听你的。不猜忌,不争吵,有话直说,还有,陪你一起,活到一百岁”
我开心地笑了,手臂从沈寂腰侧绕过去,十指在他背后交扣,把他整个人拉得更近了一些,仰起头,吻住沈寂的唇。
他的唇薄而柔软,我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下唇,往外扯了扯,又松开,再用舌尖抵了一下那个浅浅的齿痕,反复几次,像在玩一片落进嘴里的花瓣,舍不得吞下去,只想慢慢地把它弄湿咬软。
沈寂的呼吸骤然发紧,抬起手捧住我的脸,他闭上眼,深深地回吻过来,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将之前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了唇齿交融的温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