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走进厨房,照着手机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红糖……生姜……
她是一个面对一切事物都临危不乱的人,可偏偏此时此刻有些手忙脚乱了。
她翻遍整个厨房,也没找到生姜,或许是忘在某个地方了,也可能是吃完了。
实在不行就先拿红糖水。
秦澜伸手打开上面的柜门去拿红糖。
她一直板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东西没备好的缘故。
一下两下三下——
秦澜敲响卧室门,手里端着碗红糖水。
“寒寒,我可以进来吗?”
她听到秦澜的声音猛的起身:“可以的姐姐。”
姐姐,她喜欢这个称呼。
秦澜把红糖水端给江寒,随后就想套她的话。
她没去看桌子,反倒去问她药喝了吗。
江寒摇了摇头:“没有呢姐姐,你说待会吃了饭再喝。”
她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两下。
真听话。
江寒披着毯子,已经快冻傻了。
秦澜坐在她旁边:“你之前在哪读高中啊?”
“北伦敦。”
秦澜有点惊喜:“你在这个学校啊。”
江寒试探着开口,“姐姐你是不是在那演讲过啊?”
秦澜听闻回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是去年六月十几号,演讲题目是:保护生态环境。
时间已经不早了。
“饿了吗?”秦澜问她。
饿,但是不敢说。
“还好,不太饿。”
秦澜比她直接:“但是我饿了,我去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也确实该饿了,因为客户的事情,所以从下午一点开始到现在晚上九点多都没吃东西。
她也起身:“没有没有,姐姐,我可以帮你的。”
秦澜又笑了:“可以吗?”
“可以。”
“饺子吃吗?”秦澜侧头。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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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提溜起一大袋子面粉就往盆里倒。
江寒有点懵:“自己包吗,会不会不方便啊?”
“不会的。”
“其实姐姐,我也会包。”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吃多少啊,两碗可以吗?”
“一碗就好。”
其实她一直没忘,江寒吃什么都只吃一碗。问她两碗可以吗,只是怕她这些年里胃口增大了。
秦澜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去帮她。
她走到江寒身后,手把手教她。秦澜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控制着她的手用力捏住饺子没肉的那边,然后用力往中间挤,“得这样,然后一用力就可以了。”
秦澜松开她的手:“会了吗?”
好香……和刚才房间里的香味一样。
刚才秦澜教她的时候,有温热的气息铺在她脖颈处,留着的胎毛刘海也刮到了她的睫毛。
“自己试试。”
江寒学着秦澜的样子,照葫芦画瓢,算个捏了个有型的。
秦澜有一丝无奈:“你去坐着吧,我来就可以。”
“好吧。”
前面那个算是给她练练手了。
她坐在餐桌前,无意的和她聊着天,好像熟悉了一些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今年多大了来着?”
秦澜道:“22了。”
随后就没有说话声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饺子就好了。
秦澜脸上还挂着面粉,手糊弄的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尝尝,怎么说?”
两碗差不多的量,她偏偏把多的给了江寒。
江寒太瘦了,瘦的可怜,她父亲林航不给她饭吃吗?
“慢点吃。”
秦澜看着她,生怕她噎着了,“没人和你抢。”
她双手托腮,猝不及防问了江寒个问题:“我后天要回去了,你要跟着我吗?”
既然她在林航那里过得不好,那就和她走吧,她会让她过得好。
江寒正要夹起另一个饺子往嘴里送,一听到她这么说,眼眶里就有了点泪花,筷子也悬在半空中。
“可以吗?”她不确定,她真的可以和姐姐一起回去吗?
她笑了:“可以。”
“那我要跟着你回去。”
“好。”
时间差不多了,饭也吃好了。
秦澜看她放下筷子:“吃好了?”
“嗯。”
她眼里含笑,把刚冲好的感冒药挪过去:“吃好了待会等它凉一凉把药喝了。”
她看见她笑,所以她跟着一起笑:“好,姐姐。”
江寒往药那边凑了凑,闻到一股苦味,马上做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她把药推的远了些:“姐姐我不想喝。”
她也放下性子哄着:“听话,喝了才能好。”这可不像她自己。
江寒也懂得适可而止。
“好吧。”
她强撑着把药喝完。
快十点了,她要睡觉了。
她起身:“姐姐你不睡觉吗?”
秦澜看了眼时间,还早。
“我马上。”
“好,姐姐我先去洗漱啦。”
可她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不好意思地问:“姐姐,卫生间在哪啊?”
秦澜起身:“我带你去。”
洗漱完,江寒正巧从秦澜身边走过。
“姐姐你也早点睡。”
她坐在茶几前,脸对着笔记本电脑,听到声音脸微微偏了一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