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去抓娃娃好吗?”这孩子突然心血来潮,说下午想去抓娃娃。正好这一整天天气都很好,肯定要出去玩一玩。
秦澜偏过头去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去抓娃娃了?最近在家里太闷了吗?还是又在网上刷到什么新奇东西了?
“怎么突然想去抓娃娃了?在家里待不住了?”
江寒看了眼她的微信聊天界面。她有个在香港的好朋友,姓陈,刚给江寒看了她抓到的一个吐司片娃娃,说是花了五百抓到的。
“我朋友抓了个小吐司片,我也想去抓一个。”她把那位好朋友发过去的图片放大,拿给秦澜看了一眼。
小吐司片的中间部分的颜色比全麦面包的颜色淡,豆豆眼,嘴巴微微弯起,边上是极具少女心的粉色。
秦澜不喜欢抓娃娃,这是在浪费时间。她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一般来说,能甘愿让她牺牲时间的,要么正常休息,要么在提升自我价值上。其他的,十分钟都是施舍。
“这种东西,都是引诱消费,骗小孩的,根本抓不到。”秦澜把最后一份来自首都的邮件处理完后,像如释重负一样,有些松懈地靠在靠背上。
这话人家不爱听啊,什么叫“骗小孩的”?什么叫“根本抓不到”?她朋友不就抓到了吗?如果“根本抓不到”,那她朋友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秦澜这人肯定没有自己抓过。
江寒真的和快要她较真了,“不是的姐姐,这个可以的,就是要技术。”
她把手机关掉,屏幕紧贴在真皮沙发上,“我们去嘛,好不好嘛,去嘛去嘛。”她抓着秦澜的手臂来回晃,一双闪着星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这个娃娃很可爱的,我们家里还没有呢。”
我们家里?这个词在秦澜的脑海里待了有一会儿,她细细品着这个词,“我们?”
她用的词,不是“你家里”,而是“我们家里”。
“对啊,怎么着?姐姐你要把我赶出去啊?”江寒坐直身体,手拍在沙发上。
秦澜顺着那到闷声低下头去,看着她平铺在沙发上的手。她手背很白,因为长时间用药,手指上的肉多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很骨节分明,但也是恰到好处的漂亮,关节也没有因为黑色素沉淀而带来的暗沉。
“注意用词,你过段时间就要搬走了,到时候是我家。”这句话说得干脆说得利落,秉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不去管江寒的脸色,不管她眼神光的波动和那一瞬的暗淡。
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就不在意江寒是怎么看待,不在意她会作何反应。
江寒很意外她会这么说,按她对秦澜的了解,要不是强烈且明确的拒绝,要不就是妥协。
但是她,之前在朋友圈里可是气氛组,有她在的地方基本不会冷场,“但是我现在还在你家里,你又不让我见外,那我说‘我们家’还有错啦?还是说只是客套话?”
在江寒看起来是没错,她暂时住在她家,她自己说不让人家见外,所以她自来熟的把这里称为“我们家”。在秦澜看来,这也不完全没错,“我们家”会给她一种对方想要在她这里常住的感觉,所以她就不会接受对方过几天的消失。
“可不可以嘛姐姐。”
“可以。”两字淡如菊。
秦澜选择妥协。
“我到时候要那个蓝边的。”她自顾自说着,仿佛刚才的插曲不存在。
“好。”她好像也把刚才的插曲抛之脑后,依旧自然。
江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那个朋友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消息内容,回复了一个OK。
她把大致情况和秦澜说了一遍:“我刚才找她要了地址,她说到时候咱们快到的时候说一下,她去接咱们,姐姐你怎么说?”
她有很多好朋友,但是她差不多只叫她们的姓。除了池先遥,她会叫她先遥,遥遥。
“池先遥?”秦澜只认识池先遥她一个。
她在泳滩遇到她之前就有听过池先遥这个名字,也只记得她这一个朋友,想当然认为是她。
“不是的啦,陈陈,我另一个朋友。”这个陈陈的名字是陈优。
“耳东陈,优秀的优。”
“你的朋友很多。”
秦澜这么一想,她的二十二岁,好像并没有什么朋友,过生日都是和合作方一起,偶尔碰上秦稚回来,陪她在香港待几天,最多也不超过五天。她不能有太多社交,以防心居叵测之人。
而江寒的朋友真的不少,哪里都有她的朋友,有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有是在林航和别人合作的时候,和合作方的孩子玩到一起的。每次过生日,她都要包下很大个酒店。
那些人总是会不远万里,去参加她的生日宴。她可以有很多朋友,万一以后可以为未来的自己谋利。
秦澜意识到她们之前的差距。她们之间总是有一面厚墙,没办法靠的太近,如果要砸碎那面墙,那么整栋楼都可能为这堵墙付出惨痛代价。
“先吃完午饭吧,想吃什么?我去让阿姨做。”秦澜开口。
她没有什么想吃的,姐姐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吃云吞吧。”
“好。”
——
还是那句,秦澜不怎么会搭配,所以她只选择的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西裤。
“我们休闲一点好吗?姐姐你不是要去谈合作,是去抓娃娃。”江寒不喜欢她这样的正式。
她对着全身镜看了一下,还好啊,就这样吧,也没有很难看。
——
“寒寒啊,”陈优站在商场的大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马上就跑过去,“终于等到你了哈!”
陈优穿着一件碎花裙,外面搭了个粉色衬衫外套。
“这位是秦总啊?”她从小生活在香港,知道秦澜是怎样一个人物。也惊讶。
她知道她和秦总好,但是不知道好到这种地步,好到可以浪费那么久时间就为了和她出来抓娃娃。
江寒很开心,这下子不用费劲巴拉地给她介绍了,“明眼人!”
“你好。”
陈优这人性格开朗,和谁都能玩到一起,“你好你好,我是陈优,寒寒应该和你提起过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