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也知道现在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呦陈陈,你不是说带我们抓娃娃去嘛?走啊。”
路上两个人聊了不少,只有江寒察觉出秦澜的情绪,有时候也会把话题抛给她,但是她好像不会聊天,总是会把天聊死。
“怎么样啊,听说你刚回香港,习不习惯啊?”陈优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所以普通话听上去并没有很标准,但能听出来,她已经有很努力的在发音了。
“还行吧,”江寒也有在想,这半个月多,她倒是没有怎么出门,差点忘了怎么和别人交流,“但是这么久没回来,肯定还是要时间适应的。”
“没关系啊,慢慢来啰,”普通话的发音让她有点不太自然,“反正你短时间也不回英国的对吧?”
“其实我也还好啦,”她能感觉到她说普通话的变扭,“我粤语也会点的。”
“咁系怕你听唔明啫嘛!”既然能听懂,那她也没什么多顾虑的了,又恢复到自己的舒适圈里。
“唔紧要??,”江寒发现在一旁的秦澜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干脆把她也拉到她们的聊天当中,“而且我有咱们秦总,怕什么啊?”
秦澜接过话,“是的,我有在让她适应。”
生硬。
“好喽,我们到啦!你想抓什么?”
江寒早就看到了那个显眼的吐司片子,“我想去抓你发给我的那个吐司片。”
陈优没有因为她的模仿就不高兴,脱口而出一句美言,“好眼光!”
“那秦总呢?想抓什么吗?”陈优的视线移到她旁边的秦澜身上。
秦澜不喜欢这件衬衣的袖口,所以她总是会把袖子往上勉到胳膊肘那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她拿着手机,看起来又在忙工作。听到陈优问她,她才把手机关掉。
“我不抓,我陪她。”她一边把她手机放到包里一边回答陈优。
“噢,好的。”陈优脆生生应下,刚说完就踮着脚跑到江寒身边,胳膊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娃娃机里那只粉白相间的小狐狸公仔,“寒寒,你要不要去抓那个小狐狸?”
江寒刚开始先买了五十块钱的币,每次都只差一点点,每次都是这样差一点点的落空,她取币的动作越来越快,指尖泛白,有时候甚至懒得去数手里还剩几个硬币,只一股脑往投币口塞进五枚,听着硬币滚落的脆响,心里的焦躁却越堆越高。
一共抓了十次,每次都是弱抓。
陈优靠在机台边看她这幅样子,有点被逗笑了,“这里都有保夹的,你可以再去兑点游戏币兑够二十次再来,应该就可以抓到喽。”
她听了陈优的话,又去兑了足够再来二十次的游戏币,她不相信,一个吐司片而已,就这么难吗?
“啊哈哈哈哈,寒寒你运气真的背欸!”陈优还是笑着。
江寒已经被这个娃娃机逗没办法了,只能场外求助。她的目光看向秦澜,“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一直站着,也没什么动作,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她们俩,看的人心里发毛。
秦澜疑惑:不是说有保夹的吗?怎么还让她去?她伸手揉了揉江寒的发顶,接过对方递来的游戏币,“行,我试一下。”
她不玩这种东西,之前只有看秦稚玩过,但是早就忘了步骤,现在她看江寒玩,也想起来了一点。她学着江寒的样子也往投币口投了五个。
如果说是普通的那种小动物玩偶,她可能还知道要抓它的脖子,但是这是个方块,夹哪都不好不稳。
“寒寒,你先去和朋友夹别的,我再看看这个。”秦澜试了很久也没有抓上。是不是真是她说的那种“骗小孩的”?江寒有一瞬间的疑问。
“噢好。”
江寒和陈优去了那个小狐狸公仔机旁边,小狐狸比那个破吐司片好抓一点,起码它有脖子,这样夹它脖子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滑下去,理论上夹起来时能更稳当些。
好吧,还是要担心一下的。
“这个东西怎么针对我!”江寒气急败坏,指着那个粉色的狐狸看着陈优。
“说了慢慢来噢,急什么?”
江寒急性子,她想把那个娃娃机的玻璃卸下来。
陈优又补了一句,“不许卸玻璃。”
江寒:“……我什么时候说要卸玻璃了?!”
陈优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最好没有。”
没人盯着的时候,秦澜就已经把抓娃娃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等江寒第N次懊恼地跺脚时,秦澜已经稳稳夹起了三只娃娃——粉的、蓝的、橙的,刚好把江寒想要的颜色都凑齐了。
她走过去轻轻点了点江寒的肩膀,“寒寒,抓到了。”
江寒顺着那到力的方向看过去,她的怀里抱着三只可爱的吐司片,三只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蓝色的嘴巴是微张的,眼睛粉色。橘色的是一条直线,眼睛和她的一样,是海洋深处的颜色。
“姐姐你好厉害啊。”江寒接过那只蓝色的,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喜欢的不得了。
秦澜轻轻“嗯”了声,嘴角上升五个像素点,眼尾也软下去
“我还想要那个小狐狸。”江寒指了一下那个粉色的小狐狸,它身上像是抹了油,怎么抓也抓不到。可能是故意针对她吧,也可能是想逗逗她。
“寒寒……”,后半句“你不要得寸进尺”卡在喉咙里。
“怎么啦姐姐。”她站在机台旁边,娃娃机里余光打到脸上。她摸出一个珍珠发夹把左边的刘海夹到山羊角上,左断眉利落张扬,很衬她的眼睛。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眼睛看的退回肚子里,肚子把这句话净化了一下,最后变成:“没事,我来吧。”
“好哦姐姐!姐姐天下第一好!”江寒把装有游戏币的篮子递给她,自己又去抓别的了。
天下第一好吗?秦澜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操纵杆,看着江寒蹦蹦跳跳的背影,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她在她心里,从来都是天下第一好。
那是她的,天下第一好的秦澜。
陈优也意外,这秦澜,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挺宠的。”陈优在秦澜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放到平常,陈优这种“小家世”肯定是不能和这种大大大人物说话的,开玩笑的可能性更是为零的程度。
“谢谢。”秦澜当她在夸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