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家基本上是全智能家居系统,需要自己干的不是很多。
新年的时候,秦澜就是在她家过的。她还蛮意外,这么大个房子,她竟然能在短时间内给填的满当当的。
那个时候在江寒家过,十五就要在秦澜家过。
这是新年时候江寒亲口跟她说的。
在她走后的一周里,秦澜的家里也变成了全智能,特别是房间里的窗帘。
之前的江寒已经在她家住了很久,布局她也很熟悉。唯一变了的,就是卧室的窗帘被挂了两层。
两层窗帘全部拉上后才能达到完全遮光的效果,平常拉一层,也就起到一个弱光的作用。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小巧思确实对秦澜的眼睛好。
“出来吧,给你煮汤圆吃。”秦澜走到房间门前,轻轻开口。
秦澜不喜欢吃那种以汤圆为代表的那种黏黏糊糊还齁甜的东西。就连普通的小蛋糕她也很少很少吃。
江寒就不一样,她就爱逮着甜食吃。
所以当秦澜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静静躺在里面的五盒汤圆。
她知道江寒喜欢吃甜的,喜欢吃汤圆,就是她不知道她这么爱吃。
秦澜沉默了一秒,“买这么多?”
她没招,只能任由秦澜把五盒汤圆全都拿出来。
三盒黑芝麻的,一盒黄桃的,一盒草莓的。
她最后拿出来的那一盒,是黑芝麻馅的。
很多人在十五这天都会优先选择黑芝麻馅的汤圆,她也不例外。
江寒看着她手里那盒汤圆,谄媚地笑着道:“这个,我听陈优说这个黑芝麻馅的最经典了。”
是这样没错。黑芝麻馅最为传统最为经典,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吧。
她表示理解。
“那这个,”她拿起那盒放在柜子上的黄桃味汤圆,试探开口,“也经典?”
江寒的视线移到她手里的东西上,“这个不经典,”她笑着,“新口味嘛,尝试一下,我之前还没有吃过水果味的呢。”
“你想吃哪个?”
出乎意料的,秦澜没有指责她无脑,也没有唠叨她。
“黑芝麻的。”
她每次都能看到江寒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笑。她很爱笑,应该是小时候的感情基础促使着她,特别是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她笑的最开心了。
“好,那你先去等一下好不好?”秦澜接了水把它倒进锅里,等着凉水慢慢被煮沸。
江寒摇着头,“不好,我就想缠着你。”
那就不出去。
“姐姐你有把握吗?”江寒不太相信她能把汤圆煮好,虽然煮汤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她确实是有点信不过她。
“有。”
有这么一句话,她就放心了。
等到凉水煮沸后,秦澜才试探着把半袋汤圆下进去。
之前没听别人说她吃汤圆,怎么还知道水开下锅的?
秦澜把那个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轻飘飘道:“我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吧?”
江寒在谚语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的年纪被送出国,秦澜也不知道她之前的中文老师没有教给过认这些谚语。她就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她就真的以为秦澜没吃过猪肉。
“姐姐你吃过猪肉的吧?你不应该没吃过吧?”
秦澜似乎忘了这茬,“呃……”她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不定开口,“大概意思就是说,我不爱吃汤圆,但是我起码也看过别人煮汤圆,不是说我真的没有吃过猪肉。”
“你之前的中文老师没有教给你这些?”
江寒没有很在意这些东西,以后她都会知道的,“之前的没有,现在有,就是要等到四月或者五月中旬,现在还只是调整阶段。”
一提到老师,她就像是被人打开了话闸,叽叽喳喳说不停,“我妈说我发音不太标准,我觉得还好吧,起码比陈优强一点,也没强多少吧虽然,但是肯定是强一点,你不感觉我现在发音标准了吗?”
秦澜听着她的喋喋不休,嘴上也会接几句话,“现在挺标准的。”
“那之前呢?”
之前?
“还行。”
还行是怎么个行法?
行吧。
江寒的眼睛看向那半锅到汤圆,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姐姐,我们这样,真没事吗?”
“应该吧。”
这句“应该吧”她说的很没有底气。
挺好笑的,秦澜她向来稳重,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换句话说,就是出手即巅峰。特别是在职场上,她更讲究分毫不差。可能受了家庭的影响,她总会把自己那套完美主义者的定义用到职场和自身上。
公司账户里多出来路不明的钱或者是突然莅临来访的甲方,这些她都能完美应对,让故意找茬的人都找不到突破口。
世界上十全十美的人占比极少,秦澜就算一个。
可现在,这个十全十美的人,竟然会拿半锅汤圆没办法。
那锅汤圆渐渐粘连在一起,变得形影不离。
“姐姐,我们要不别煮了吧。”江寒真看不下去了,不是说有把握的吗?
秦澜深吸一口气,拿勺子把那些个汤圆盛到碗里,“你先尝尝看?”
她垂眸,那晚汤圆是在不忍直视,本来白白的外皮被黑芝麻腌成灰色,破皮露馅。
“姐姐。”江寒试图用这一声“姐姐”唤醒秦澜的良知。
“怎么了?”这句话有语调了。
江寒弱弱道:“你恨我吗?”
秦澜一头雾水,“不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