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当即闭上了嘴巴。
作为上司最最贴心的超级无敌好下属,一个合格的狗腿子,自然是应该了解老大的人生经历。
刘心对于他们当年那段过往也有调查,更何况储驯本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指挥官,如今更是做了反叛军的头子,名声在外。
这样一位活阎罗,刘心自然是不会选择硬碰硬,当即脚步放轻,安分的贴着墙根走路,试图绕过储驯上楼。
储驯却不是个善解人意的性子
“干什么去?”
刘心身子一颤,只思考了一瞬,就打算当做没听见。
“腿不想要了。”
那当然是想要的。
刘心丝滑转身,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微笑:“储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家主子呢?”
刘心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如今只当做储驯是留在这里,准备等谢凌空回来之时暗敲闷棍的,作为一个足够忠心的狗腿子,当然是不会轻易吐露老大的位置。
“宴会刚刚结束,亲王殿下有些事情要找大人商议,这时候应该还没结束呢。”
“既然这时候还没结束,你又来做什么?”储驯终于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怎么?他那点子洁癖忽然又消失不见了?”
刘心干笑道:“这不是没有办法么……”
谢凌空的那点洁癖脾气一半是因为从前在谢家的娇生惯养,一半是因为后来的一些经历。
他虽有些脾气,却只在有条件耍脾气的情况下耍脾气。
当然,有些时候这也能够成为刁难别人的借口,百试不爽。
储驯就是那个屡屡被刁难的别人。
“他在哪?”储驯缓缓坐起身子,目光落在刘心身上时,十分具有压迫感,“这个时间了,亲王殿下年纪大,应该是受不了折腾的,你家大人也不知道心疼老人家,还轮到我这个做客人的去提点。”
刘心就是再圆滑,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那里陪着笑脸,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
“说说吧,大半夜的,他叫你过来做什么?”
刘心道:“只不过是不小心弄脏了衣裳,大人这才叫我回来拿两件备着用。”
王宫如此之大,西拉厄斯对谢临空更是视如亲子,哪里会吝惜给一两件衣服替换?
怎么就需要拍心腹半夜过来取衣裳了?难不成王宫今日便要破产,明日这一家子的皇室宗亲都要到大街上去乞讨了,不然怎么会舍不得这一两件衣裳。
刘心话才出口,便想狠狠扇自己一嘴巴子。
自己见的世面还是少了些,一遇到真正的大人物,连舌头都捋不直了,刘心心下暗暗发誓,以后还是要再好好练练胆子才行。
“夜黑风高,仔细脚下。”
看似是一句关心的话,刘心的冷汗却再度流了满背。
眼瞧着面前这人不再张口说话,刘心便立刻脚底抹油上了楼,按照谢凌空以往的习惯,取了一套衣服出来,又依照先前的模样,贴着墙根下楼。
十步、五步、三步,眼看着便要走了出去,却又被身后之人硬生生叫住,整个人雕像一样站在原处。
“更深露重的,你这腿脚慢得很,也怕谢先生等急了,不如叫我来替你?”
刘心刚想说不,储驯就站起了身子,走过来不容拒绝的将衣物从他手中拿走。
刘心自然很是抗拒,手下不自觉将衣物攥紧,柔软的布料被绷紧,已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若是再有一方不松手,只怕就要被扯成两半了。
那样也太过于不体面。
刘心闭了闭眼,只能将手撒开。
储驯低头瞧了眼手里的衣物,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轻声道:“不如说说他们在什么地方谈事,今日事情实在太多,我都没能好好拜见亲王殿下,真是失礼。”
此刻人还在池子里泡着呢,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那身皮肉泡松了没有,刘心哪里知道该怎么胡诌。
一筹莫展之际,身后便响起了一道犹如天神降临般的声音——
“我倒是不知,储大指挥官对西拉厄斯亲王如此恭敬。”
谢凌空迈步走进,些许水珠从裤脚落下,他混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储驯身上。
“这大半夜的都聚在我屋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多热闹的事呢。”
谢凌空笑的暧昧,“尤其是您啊大指挥官。”
“深更半夜独自进入我的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到底所为何事啊?”
“有人深夜出门,都不知道知会一声,我前来找找,不可以吗?”储驯反问。
“你是什么身份?出门可没有告知邻居的道理?”谢凌空笑道。
刘心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得氛围不太对劲,自己眼下不应该站在这里,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
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