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
“圣主,七殿下监国了。”大殿之上,一人位于殿中,对上面的人说道。
“王邈,陛下是不是出事了?”大殿之上的人问他。
“现今的临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且自从朱雀令重出江湖以后,大量密探间者陡然增多,各国之间的消息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王邈回答说。
闻言大殿之上的女子缓缓开口道:“历代红楼楼主都是以重金贩卖消息,从而获取厚利,虽说与朝廷官员也保持往来,可从未像现在这样直接为朝廷效力,这一任的红楼楼主当真是与众不同。”
“传闻这血罗刹与秦延之子秦封,”王邈斟酌着说辞,他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女子,道出四个字:“交情匪浅。”
“既如此,想必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漠北之事必须迅速了结,陛下那里,怕是等不起了。”女子回过头来,这次她没有戴面纱,这容貌长相赫然就是徐怀瑾口中的姑姑,容妃娘娘。
“属下明白。”
“对了,传信给鸣狐统领,就说计划不变,一切照旧。”
“是。”
王邈退下后,徐若臻面对着空荡的大殿轻声呢喃着:“陛下,若臻于国于家,尽力了。”
父亲的教诲言犹在耳,她虽是女子,可毕竟不是生在官宦之家,更没有养在深闺之中。
但年轻的姑娘难免会为爱冲动,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追随他而去,把自己亲手关进了一座黄金打造的牢笼。
但那时的她,心甘情愿。
只是,帝王的宠爱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即便那个男人爱她,视她如命,那又如何,还不是年年有新人进宫,还不是年年有皇嗣诞下。
她恨过,怨过,哭干了眼泪,甚至后悔为什么没有听父亲的话嫁给师兄。
年少无知吗?
可为什么在得知那人中了禁咒以后,还是不惜一切甚至抛下年幼的孩子只身来到了漠北,就为了给他寻找破解之术。
每次午夜梦回,因思念儿女而泪流满面的时候,她就会问:值得吗?
她甚至自己都没办法去回答这个问题。
转眼半生已过,华发早生,她辗转奔波十数载,如今来看,也算不枉此生了。
司寇府,今日徐怀瑾难得的清闲一日,竟也赖了床。
“司寇大人,您还不出门吗?”秦玥抱着枕头恨不得离徐怀瑾八丈远,此刻她正衣衫不整满眼戒备的盯着徐怀瑾,活像一只随时准备跑路的兔子。
也不怪秦玥如此,这几日的徐怀瑾让她真真是难以应付。
“急什么?”徐怀瑾将人一把拉进怀里,慢条斯理地拢了拢秦玥的头发。
徐怀瑾可不是一个喜欢赖床的人,秦玥是知道的。昨夜徐怀瑾回来的晚,她早早就睡下了,此时这个男人拉着她不放,她可不认为徐怀瑾能干什么好事。
“子毓哥哥……”秦玥凑近徐怀瑾的脸,望着他狭长眉眼下挺直的鼻梁,最后视线落到那两片浅浅的薄唇上,竟蓦地红了脸。
秦玥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想把自己闷死,她转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任凭徐怀瑾怎么叫她都不出来了。
她就说这个男人是狐狸精!
天还没亮,外面漆黑一片,这狭小温暖的软榻上两人交缠的呼吸却越发急促灼热。
“你今日不用上早朝吗?”秦玥躺在徐怀瑾的身侧低声问道。
“这几日无事,殿下特许我在家歇两天。”徐怀瑾俯身轻蹭着秦玥的唇,一路吻到耳边,“终于可以好好陪陪你了。”
“用不着你陪!”秦玥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这么个陪法她就不用下床了。
“是啊,阿玥长大了,再也不是找不到我就会哭鼻子的时候了。”徐怀瑾叹息道。
“才没有。”秦玥偏开头,她才不上当,不能被他牵着走。
“不过,阿玥在塌上哭的样子更美。”徐怀瑾勾起唇角,完全一副市井流氓的样子。
秦玥回过头,正色道:“子毓哥哥,你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正人君子的。”
“正人君子也是男人又不太监。”徐怀瑾显然是不认同秦玥的话,他凑到秦玥的耳边,一字一顿,“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个登徒子。”
语罢,徐怀瑾一口含住了秦玥的耳垂。
若不是被他楼着,秦玥怕是要从榻上跳起来。
徐怀瑾撩开秦玥散乱的衣服,在看到那道结痂的刀痕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样子:“肩膀还疼吗?”
“好多了,蹭不到不会疼。”秦玥埋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说道。
徐怀瑾轻嗯一声,不再言语。
他自问不是个纵欲之人,只是秦玥在身侧他就免不了情动,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秦玥是他的,秦玥是安全的,秦玥是好好的待在他身边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心安。
床笫之上,徐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等他满足了尽兴了,秦玥才慢慢从榻上爬了起来,凉凉开口道:“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司寇大人手里了。”
徐怀瑾轻笑一声,将人拉起来:“我看整座临川,有哪个不懂事的敢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