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去武陵的孩子并不多。

小荷的行李已经被吴春抢先拎走放上飞舟，她自己站在那，说是想透气，实际上是在等那个人会不会出现。

“……来了。”真当燕南陵站到她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又都齐齐哑巴，一个说来了，一个说再见，然后站在那，一个看天，一个看他。

小荷仰着头瞧他气色好些，说道：“我会给你写信的，等灵网铺到武陵，我就给你发消息。”

燕南陵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的玲珑球，低低应道：“嗯。”

小荷：“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了。”

燕南陵：“嗯。”

小荷：“你要是不给我回信，我也不会再给你写。”

燕南陵：“不会。”

小荷又叹了口气：“还有，我的全名叫鱼小荷，记住了？”

燕南陵：“嗯。”

“那就再见了，”鱼小荷伸出手：“燕南陵，我走了，再见。”

“……再见，”燕南陵艰难地回握：“鱼小荷。”

小荷走进飞舟里，看见忍冬被吴春拉着看窗户，她好奇往外看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吴春心直口快：“看热闹，三老大和小叶哥在玉姐姐面前好好玩。”

忍冬弱弱开口：“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怕什么，没事，有我罩着你们，而且她们也没避着我们呀。”吴春拍拍胸膛，这次来琅琊数她最兴奋，不仅第一个报名，还亲身参与了老大们的准备工作，按照老大的安排，忍冬小荷她们未来都要归自己管，那别的不说，有福同享有难老大当的原则是肯定要有的。

“三老大？你说的是……明灼姐姐？”小荷不明所以。

忍冬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三个女孩挤在窗前，像三只歪歪扭扭的雀儿。

玉云英背对着飞舟，没注意到孩子们的动静，她看了看不自觉歪站的叶轻舟，又看了看眼神有意无意盯着叶轻舟的孟十八，又看了看两个人明明站在一块，却连个对视都没有，却比起当时她去探望孟十八的时候还要……

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玉云英作为一个开明的师姐，不想点破她们之间的暗潮涌动，转而叮嘱道：“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舍不得花钱，银子灵石都是小事，身体是跟着你一辈子的，别以为自己修炼就能侥幸，灵丹妙药也只是让你好得快些，不受伤才是最好的。”

说着，孟、叶二人手里都被塞了一枚储物戒，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不用，你更需要。”

话音未落，两个人方对视上，叶轻舟眼神飘忽，孟十八脸带疑惑，可把玉云英逗笑了：“好了好了，别推辞了，我知道你们后面还要去别的地方，这些药带着以防万一。”

“师姐，”叶轻舟道：“我有和师尊有关的事情，想和你说。”

孟十八没在意，迈步去找燕南陵讨论镜花水月的事情。叶轻舟特意等她走了几步后才道：“师姐，这几日，师尊没有找你吧？”

玉云英笑道：“没有是没有，但是我已经递了帖子要去拜见师尊。”

叶轻舟连忙道：“那师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这事在他肚子里翻来覆去好几天：“若是师尊提起孟十八，能不能不要说起这个名字，只说她叫明灼就好。”

明明自己替魔界做事都被师尊认出来，但眼下他最怕的还是这事：孟十八之前告诉他，自己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在记忆中她叫明灼，但是除了名字之外，身份经历却依旧云里雾里。在琅琊城里，她用明灼之名出去行走，是真名，也有不想让人知晓她身为相思楼杀手孟十八的缘由。

玉云英没说不帮忙，只道：“你和她都见到了师尊，还被师尊注意到，莫非你也去了琅琊盛事？”

叶轻舟用沉默回答。

玉云英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想起他有肩伤，手绕到另一边轻轻搭上：“叶师弟，武陵一事，孟十八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件事不叫帮忙。”

叶轻舟下意识问：“那叫什么？”

玉云英笑道：“叫你们瞒着师姐，还不老实交代，你们怎么和燕家小子这么熟悉？”

叶轻舟犹豫：“这，说来也话长，和小荷有点关系。”

玉云英挑眉：“是不是和魔界也很有关系？”

“师姐！”叶轻舟失声，立马压低嗓音讨饶：“师姐，这事求你了，我发誓真的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原原本本说给你，决不食言。”

玉云英打量他一会，几年不见，当时没脾气的师弟也长大成了背负秘密的大人，师姐笑了笑：

“我知道，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不要忘记，云霄门就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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