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可怜巴巴地说:“我们到底为什么急着走?”
灵网上,花无定正在往五人群聊里扔图片,生怕君瑶错过细节。
她们以为君瑶是临时出差被外派,还给她发了去武陵的公共路线。可是,要是苏横流明灼叶轻舟知道自己现在正坐在魔帝专属飞舟上——说起来五个人里有三个魔界势力是不是太不平衡了,虽然老乡算半个,君瑶的思维又跳跃到奇怪的地方:五个人里居然真的有两个魔修,一个散修,一个凡人和一个又魔又仙的,完美至极的端水。
容与依旧唇边含笑,说出的话却让君瑶起了一身疙瘩:“怕你逃跑。”
霸道魔帝强制爱……不对不对,君瑶张了张嘴,又听容与道:“如果我昨天答应你今天走,你晚上不会找借口离开吗?”
那不是必然吗?虽然她手握系统外加老乡友情提供的原著千里眼,但是不代表她愿意接近这位原著二号反派啊,绝对回家就扛着高铁头也不回地逃离琅琊。君瑶这样一想,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
话已至此,垂头丧气可不是她的作风,趁着时间还早,君瑶问着魔界风土人情,冬天要不要棉衣夏天有没有冷气是不是一年四季只有土豆供给蔬菜全靠进口,还有魔界的天到底是什么颜色,魔修长那么高是不是遗传——魔帝陛下也比她高,看在身高的份上,她倒是真想去魔界拉拉腿。
容与捧着茶杯看她,无机质的红色被雾气晕出三分温柔,君瑶问什么她答什么:无间魔渊四季如秋,吃穿用度不会缺她分毫,不穿黑色也不会被抓走,是的魔界没有春天,魔界的日月星空她见到就会明白——身高?她没注意过。
“我听说魔界推崇魔尊,以至于十之五六都姓孟?”君瑶说多了话也不过脑子:“那我也能算和魔界沾亲带故。”
“愿闻其详。”容与洗耳恭听,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君瑶。
君瑶嘴快:“我其实本姓孟。”
嘿,你说巧不巧?孟君瑶眼睛亮亮的,笑意从眉梢流到唇角。
容与轻笑一声,她伸手拂去孟君瑶额前的一缕碎发:“是很巧。”
就是和她真不像。
*
花无定抬头替主人招呼三人进屋,又低头精挑细选要发给君瑶的照片。
苏横流从书堆里抬起头,浑身散发着怨气与加班过头的亢奋:“来看看,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
镜花水月不是打开碧落岛的钥匙,它是另一扇门。光用仙力打不开它,只用魔功也启动不了。燕南陵交出地图也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即使孟十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是一如既往采取了最高效的方式:在可选范围内,调动所有资源。
故而这几天里,每个人分工明确:燕南陵调动燕家资源,花无定在灵网上广撒网,叶轻舟负责研究镜花水月原理,孟十八和苏横流两个人的重点则在古籍上。
“别灰心,”花无定从灵网里抬起头:“小说上写了,三天三夜出不了成果那就七天七夜,七天七夜没有就得……”
“闭嘴吧花痴,”苏横流没好气地打断她:“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花无定不爱听这个,反驳道:“谁说我没出力,你们来看看这个。”
她怕几个人凑在一起反而看不清,索性把内容投到半空:“怎么样,议一下吧。”
花无定找到的是一则旧闻,旧到当时魔界尚未一统,久到柳原还未出生,久到她们脚下的琅琊还是通往碧落岛的渡口,上面写着一位虔诚的信徒如何叩开神门,沐浴神恩。
“……瑶光清虚普化万灵圣母,”燕南陵迟疑地念出尊号:“这和碧落岛有什么关系?”
瑶光圣母是仙界供奉至今的创世神,神话里是她创造万物,教化生灵,把鸿蒙天地分为三界,在得悟天地大道后,建天梯、开昆仑,最终把三界交予神尊手中。
如今,除去自立信仰的魔界,修仙界与人间供奉圣母的香火依旧绵延不断,燕南陵离家前还在神像前拜了三拜,祈祷圣母保佑,要他得偿所愿。
孟十八的目光没有在尊号上停留,她抱臂读完道:“双力击破,条件不难。”她完全忽视了那些长篇大论的祷告,眼里只有开启的方式:一仙一魔,合二为一,方可开启通道。
“不考虑向国主求助?”苏横流指着上一行,碧落岛曾经有专属渡口,只在特定时刻等待有缘人,而眼下这个古渡口已经划入琅琊王宫的范围:“走渡口上岛应该更安全吧。”
“没必要。”孟十八已经在考虑去哪实施:“琅琊王在等着我们求助。”
叶轻舟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她是不是故意放出镜花水月要你们头破血流。”
花无定躺在摇椅上懒洋洋道:“聪明啊小叶,可惜这不重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琅琊王或许就打这个主意,只需要魔界与修仙界为镜花水月撕破脸皮,无论这份地图落到谁手里,都很难落下面子去与对方和谈——碧落岛上的资源分配就足以他们再次争论不休,而这时候看似中立的琅琊王如果插手,身为商人的她们一定会从中割掉最肥美的一块。
可惜,
燕南陵盯上的是孟十八。
他眼里没有那么多利益,只有胜负成败,偏偏孟十八又是个就事论事的人,燕南陵诚心道歉,叶轻舟又原谅了他,那么在碧落岛问题上,燕南陵又从敌人成为了盟友。
仙与魔的合作,花无定托腮看着孟十八给燕南陵和叶轻舟布置任务,心里某个地方忍不住在想:要不等他们上岛后就要苏横流去买棺材吧,免得赶不上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