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忘了。”

“这还能忘？”

她觉得莫名：“又没过，为什么要记？”

这下兰兰也脸色变得同情温柔，不用猜也知道她们脑补了什么，明灼示意打住：“快夏至了，怎么给她过一次？”

“够了啊，我已经找管事请过假，你们不用搞花样。”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狡猾的有钱人眼珠子一转就有主意，又把话题扯回来：“所以你为什么叫灼？一般不都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还以为你是花朝节出生的。”

这又有什么道理？反驳的话已经含在嘴里，可最近敏感的心在听到桃花二字后又紧绷起来，是啊，为什么是这个字？母亲会想让她烧掉什么吗？当然不会，可是……桃林，又是桃林，她初见母亲时就在桃树下，所以……为什么又是桃树，她到底是站在桃树下的孩童，还是那棵树本身？

越想越是那个答案，明灼猛然起身，拉起王好熙道：“你和我一起走。”

顾不上被翘的课业，直到被拉到树下，王好熙还是一脸莫名：“你把我带这干什么？有什么悄悄话非要在这里说？”

“你跟着我做。”

同样的结印，轻盈的灵气飘忽向上，直到某个高度才停下。

“这是什么？意味着我能攀登高峰？我怎么感觉这是暗示我能突破进四境？”

没有花，什么异象都没有，她藏起手指间的落花，神色不明，好似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原来这是她的本相。

那个男人的话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响起，赝品、残次品、失败作、被母亲抛弃的可怜虫，是啊没错，她连人都不是，当然会被抛弃，当然不会得到认可。

那么她这一路的追寻还有意义吗？

“……”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哪怕劲装打扮也是金线银丝贵气十足的女人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头挨头靠在桑树下，像两片树叶。

“……我的名字，是我母亲取的。”

“但是，也可能是那个人取的。”

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那块悬在她心上的巨石一直没有落下。

君明安怀景，说出这句话就能揭露所有的真相，所以她不能，也无法。

“其实我想说，只是个名字而已。”王好熙等了等，眼睛看向遥远的太虚京，“你不用困在你的名字中，明灼，你其实叫什么都可以，那只是，父母老师长辈的愿望，而不是你要走的路，不然我得叫王好财。”她用自己开了个玩笑，她猜到对方有些无法诉说的故事，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最好的倾听者，“小饺子是因为正月初一要吃饺子，兰兰是因为羽毛颜色，我是因为出生在大白天，你出生在九月，说不定是因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你真是……”明灼没有说完，那些缘由又被她咽回肚子，“你确实能进四境，但也只能到四境。”

“真的？那太好了，四境就够本咯，到时候我先花一百年赚钱，再花一百年享受，真是赛过活神仙啊！”

“还有，小饺子想在福旺楼吃饭。”

“这点事我懂我懂。”

王好熙挤眉弄眼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还有，”她顿了顿，“礼服不老气，是你比我矮。”

“你？！这就过分了吧！”

那朵桃花终究是落下了，在打闹声里回到了桑树身旁，它安静地沉眠，化作一颗琥珀色眼泪，直到千年后被她再次拾起。

“就是这里。”孟十八站在帝女桑下，其他三人略慢一步，打量着周围环境。

“一切的阵法，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