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厚重的鼓响撞开全场安静，引起今晚最大的欢呼。

沈无咎坐在鼓前，小臂起落，利落强劲的鼓点接连炸开，瞬间抓住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

鼓点铺展到恰到好处的时候，林确和韩从从侧幕走上舞台，清亮的歌声跟着扬起：

“当破晓的光

透射过心房

信仰催促着我们快出发

……”

两人一边唱，一边朝着舞台右侧缓慢移动。余渐这时踏着旋律登台，沈无咎也放下鼓槌，站起身，边随着余渐朝左侧走去，边开口接唱。

旋律推向高潮，四人默契地向舞台中央汇聚，四道声音相融，响亮又滚烫：

“梦想的光芒照得脸发烫

举起你的手 放纵你狂跳的脉搏

感受爱最真实的躁动

握紧我的手

对抗全世界的操控

找回梦最开始的冲动

……”

尾音落下的瞬间，掌声轰然席卷全场。四人齐齐弯腰鞠躬，沈无咎和余渐肩靠着肩，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震动。台下欢呼此起彼伏，一浪叠着一浪。

喧嚣在耳边浮动，沈无咎却像是暂时抽离出来。无数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咬牙注射抑制Omega信息素制剂的时候；身份败露呆坐在机场的时候；以及远赴新衡，一天又一天训练晨昏的时候......那些画面在脑海盘旋，使他微微出神。

温热的触感忽然裹住他的掌心。

余渐牢牢握住他的手，舞台斑斓的灯光在沈无咎脸上来回流淌。余渐在万众瞩目中静静看向身侧的人。

歌声四起，喧闹非常，万千光点在此刻一同举杯。敬跌撞跋涉不曾后退，敬灯与光和台下辉，敬我们滚烫又相守的年岁。

*

戚许再次取完药出来，走出没多远，便左右张望片刻，快步穿过走廊，进电梯按下顶层。刚走出电梯，他就看见远处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余渐走了出来。

他心底一喜，正要上前，视线却落在余渐身后跟着的那个人身上。

沈无咎。

上次毕业典礼时，他才知道沈无咎回来了。他本以为沈无咎跟余渐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发展，毕竟隐瞒自己是Omega这么大的事，余渐那样的人应该嗤之以鼻的。而且，据他所知，前段时间余渐不是在愈济就是去黎国出差，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完全不像跟谁还有情感发展的样子，除了他。

沈无咎拿过余渐手里的保温盒，没好气地说：“你下次想吃白姨做的饭就自己回去吃，非得让人给你送。”

余渐声音带着笑意：“可是我没时间。”

“那你不吃。”

“不行，不吃根本无心工作，我可是在给你的愈济打工。”

沈无咎无语，换了个话题问道：“上次你说的要对愈济创新改革，推进得怎么样了？”

“初步方案出来了，再完善一下发你看看。对了，跟锐沃生物的合作也打算提上日程了，对我们推进新模式有帮助。”

“好，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余渐拽住他的手，“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我打算在愈济增设岗位，招腺体外科主刀医师。等沈医生学成，愿意来我这里上班吗？”

“那我岂不是很亏？刚刚还说是我的愈济，转眼成员工了。”

“当然不，腺体主刀医薪酬多贵啊，你一来直接给愈济节省了一大笔开支。”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呢？

沈无咎绕过他要走：“再说吧，我现在还差得远。走了，还要回学校。”

“抱一个再走吧。”余渐朝他伸出手。

沈无咎脚步一顿，扫了眼四周的监控，抬手把他的手拨开，一脸正经道：“抱什么，兄弟之间哪有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戚许站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见他们动作拉拉扯扯，还有余渐脸上那份难以忽视的笑容，心底的愤懑几乎要炸了。

凭什么！

沈无咎不在的那些日子，陪在余渐身边的人是他。凭什么沈无咎一回来，自己就要退让！

见沈无咎朝这边走过来，他转身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沈无咎走近，瞥见电梯角落里的人，微微一怔。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戚许率先开口：“学弟，好久不见。”

沈无咎想起来了：“戚学长？你怎么在这？”

戚许扬了扬手里的药袋：“来拿药，本来想着找余渐聊聊天，但忽然有事，还是不去了。”

“哦。”沈无咎点头。

出了电梯，沈无咎刚想跟他告别，就听身后的戚许喊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