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转头：“还有事吗？”
戚许快步拦在他面前，目光锐利地盯住他：“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回来？”
“哈？”沈无咎莫名其妙，“我回来上学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余渐？你明明也不是很喜欢他吧？”
沈无咎闻言才反应过来，戚许的敌意从何而来，他都要忘了戚许还喜欢过余渐这件事。
不对，现在看来应该是还喜欢。
戚许见他不说话，又道：“被我说中了？既然不喜欢，就别再来招惹他。你离开这么久，一直是我陪着他，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进展，你为什么要过来插一脚？”
“你……”沈无咎一言难尽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余渐是住在一个家的？”
“他不早就搬出去了！”戚许情绪更激动，“沈无咎，你自己行事作风有问题，惹得一身骚，能不能别来霍霍余渐，你俩根本不配！要不是有那一层法律关系，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好家伙，连余渐搬出去了都知道。
但他看戚许如今这副模样，心下不禁有些感慨，在他印象里，戚许面对谁都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当时即使他们之间有些微词，戚许也将好学长的人设维持得很好。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变了个人。
沈无咎不欲与他多做纠缠，想绕过他离开。戚许却不依不饶，非要拦住他：“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沈无咎有点烦了，不悦地回他：“余渐不可能喜欢你的，学长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说完，沈无咎抬脚就走。结果刚走了两步，身体猛地僵住。
对方释放了信息素来压制他！
沈无咎转头，不可置信道：“你疯了？这里是医院！”
戚许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你伪装Alpha这么多年，不如让我看看，你的Omega信息素还能不能放出来？”
浓郁的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同性信息素相撞，带来强烈的不适感。沈无咎身体本能做出反应，释放信息素对冲。他是S级，足以扛住戚许A级信息素的压制。可戚许哪怕难受得屈膝，也依旧没有收回，眼神偏执可怖。
两人的冲突很快引来保安。保安认出沈无咎，立刻通知余渐，又上前控制住戚许。
戚许身体能被束缚住，信息素却不行。余渐赶到时，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已经非常高了。与此同时还有一位工作人员拿着一针制剂赶来，快准狠地朝戚许扎去。瞬间，戚许的信息素偃旗息鼓。
沈无咎身上的压力骤然卸下，重重喘出一口气。余渐立刻把他拉到身后，冷眸看向戚许：“戚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戚许挣扎着望着他：“余渐，他能伪装成假的Alpha，说不定他跟你的信息素契合度那么高也是假的！你小心别被他骗了！”
余渐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有多高我能感觉出来。”
怎么感觉的，谁都能猜到。
这句话落下，戚许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余渐，这么长时间，你对我就没一点感情吗？”
“我对你只有同学间的基本情谊。这段时间，也是顾及你的病情，同学一场，才安排医生多关照你。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生出这样的误会？”
戚许嘴唇不住发颤，眼眶迅速蓄满泪水。许久，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了。”
余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让保安带着他出去了。
戚许的背影渐渐走远，沈无咎刚转头想和余渐说些什么，就看见余渐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哥！”
*
“小心小心。”沈无咎扶着余渐打开家门，“你那个，你要……”
他话还没说完，余渐就稳住身子走向沙发，揉着太阳穴道：“没事，我休息一会儿。”
沈无咎站在玄关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医生的话还萦绕在脑海，说余渐易感期本就临近，但由于……呃，压抑过久，这次才那么容易提前爆发。总之，话里话外都是最好这几天让他的Omega陪着他。
沈无咎简直如坐针毡。现在来到余渐家里，更是站着都觉得别扭。
上次还说再也不来了，这还没多久又登堂入室，这不纯纯打脸吗？
余渐这时朝他看了过来，眼神似乎有些懵懂无助，嘴上却在说：“没事，不用管我，你走吧。”
沈无咎望着那双眼睛，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板上，半步都挪不开。沉默片刻，他开口：“你要抑制剂吗？”
余渐轻轻摇头：“方才已经打过一针，暂时不用。”
“那我给你倒杯水。”
沈无咎去接了温水，端回来递到余渐面前。余渐伸手去接，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杯子猛地一斜，大半水直接泼在了沈无咎的衣服上。
“对不起。”余渐慌忙拿纸巾给他擦拭，“我手有点没力气。”
沈无咎从前只撞见一次余渐易感期，还被赶了出来。他并不太清楚Alpha易感期具体是什么状态，不敢多追问，只好摇了摇头说：“没事。”
“去我房间换套衣服吧，湿衣服穿着难受，容易着凉。”余渐提议道。
沈无咎也觉得不舒服，便没有推辞，起身朝卧室走去。余渐随之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几乎是紧跟着走到门口。
沈无咎也不知察没察觉，反手直接带上门。余渐猝不及防撞了一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待人换好衣服出来，余渐立刻上前，还没开口就听沈无咎说要去一趟卫生间，他张了张唇，又闭上。
沈无咎再出来时，无意间侧眸，不禁一愣。
余渐蹲在卫生间门外，脊背微微弓着，怀里还抱着他刚刚换下的衣服，垂着头，整张脸都埋在衣服里，只能看见紧闭的双眼和蹙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