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和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是绝对不能丢的。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我也去!”
书包是在她手里弄丢的,平白出了这事,行程又得耽误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她不想总是麻烦别人。
少年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和几分,将她拦下:“夜里黑,容易迷路,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
谢道安手执火把,在林间四下探寻,林朝芳如坐针毡,时不时望他离开的方向踮脚看,来回踱步。
篝火明灭不定,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少年的身影自晨雾中缓步走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他满身水雾,肩头沾了几片落叶,几缕碎发落在他光洁的额间,摇摇头:“没有发现书包,但我发现了这个。”
林朝芳的视线落在他掌心中的几缕棕褐色毛发上。
“这是一种鼠类的毛发,这类山鼠最爱偷人类的包袱,专叼里面的食物。你的东西多半是被它拖走,又被山下砍柴的百姓捡走了。”谢道安猜测道:“再往前十几里就是奉天城,你的东西或许能在那里寻到。”
“抱歉,我又拖慢你的进度了。”
林朝芳又羞又愧,心想若是她能看好自己的东西,也不至于麻烦人家找了这么久。
“此书包于姑娘极为重要,平白丢了实在可惜,在下定会尽力寻回。”
林朝芳红着眼眶,十分感激。
时间不等人,谢道安连去给马车松绑,开始了新一天的赶路之旅。
下站是奉天城,离此处大概有一个时辰的距离,或许是丢了东西,这段路程显得格外难熬。她神情恹恹地伏在车窗旁,望着沿途景致,心里始终惦记着那只书包。
谢道安坐在驭台前,一只雪白信鸽自远方掠来,绕着马车缓缓盘旋,他伸臂相迎,任信鸽稳稳下落,随即解下它脚腕上的信筒,垂眸阅览。
【林姑娘体质偏弱,行程万不可操之过急。既如此,汝定要以性命相护,保她一路周全,不生半点波折。——父手书】
谢道安眼神黯淡几分,将新的信件塞入竹筒,放飞白鸽。
一个时辰后,“奉天城”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谢道安纵身跃下马车,牵着马朝城门走去。守城士卒上前仔细查验,一番盘问检查过后,方才挥手放行。
林朝芳坐在马车上,小摊小贩的交谈声不时传入耳中。
“今日查验,似比往日严苛许多。”
一旁挑着菜担的汉子闻言连声附和,抹了把额头的汗:“可不是嘛!往常瞧一眼便放行了,今日连俺这挑土豆的担子都要翻个底朝天,挨个细查才肯放人,这一耽搁,生意都要误了!”
“唉……谁说不是呢!”
林朝芳心中未细想,将车帘放下。
……
一入城门,她便觉此处气象,与云栖镇这般小镇截然不同。街道宽敞,商铺林立,路上行人车马往来不绝,一副繁华热闹之景。
“我们先寻处地方住下,再找书包的下落。”人潮避让,少年牵着马绳,不紧不慢。
听他话音刚落,林朝芳眼睛骤然一亮:“你瞧,那是客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