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打扰我,一天不到,怎么又来了?”陆徽问沈历。
沈历瞥眼她停下脚步,冷着脸说:“垃圾站在哪,先带下路吧。”
“哦。”陆徽从他脸上移开眼,左右看下,指向右边,“在那边。”话音没落,陆徽领着他往垃圾站的方向走。
到地方,沈历把箱子整个扔进大黑桶,拍拍手问她:“你干什么了,这么多垃圾?”
陆徽微怔,嗫嚅:“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程潜住我楼下?”
沈历喉结滚动,别开眼看旁边的单元楼,“怎么,你们同居了?”
陆徽竖起眼睛,“没,没有,我们刚分手,怎么可能——”
“不好意思,我又多问了。”沈历迈步往外走。
陆徽追上去,“你别这样好不好?”
沈历脚下顿住,“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正式道个别。”
陆徽见到他的喜悦荡然无存,随手指下单元楼,“那走吧,看你怎么道。”
两人重新迈开脚,往回走。
上了电梯,陆徽对着电梯门说:“放假回家前,我房子漏水漏到程潜家,就这么跟他认识了,那天晚上才知道,我们领导说要给我介绍的对象就是他。”
刚说完,电梯到达六楼,陆徽看眼沈历先下去,走到602解锁开门,扶着门等沈历。
“那你们挺有缘分。”沈历阴阳怪气地说完,迈脚进门。
陆徽吐口气,带上门进家,蹬掉帆布鞋换拖鞋,好声好气说:“没有多余的拖鞋,不用换了。”
沈历回过头看她,“脸色这么差,身体没好全?”
“好了,早好了。”陆徽越过他往里走。
沈历跟她走两步看见厨房,边往里看边问:“肚子疼吗,用不用给你煮个汤?”
“例假推迟了,没来。”陆徽拐进隔壁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手。
沈历跟进去,在她背后看着镜子,“总不能是——”
“不是,哪有可能。”陆徽压下水龙头,抬头对着镜子说:“我那天去卫生院打针,顺便吃了药,应该是药的问题。”
沈历上前一步,把人转过来,圈住,“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陆徽背靠洗手池向后仰,迎上他的目光,“昨晚找你你不来,我下去跟程潜喝酒了,喝了一大瓶。”
沈历呼吸很急,忍了忍冲动,放开她向后退,看着崭新的地砖说:“挺好,以后有人陪你喝酒了。”
“挺好?”陆徽离开洗手池,走近他,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适应挺快哈。”
沈历犟着一张脸,低低反问:“你不也是吗?”
陆徽松开他的下巴,手顺着紧实的身体往下落,落到人鱼线的位置环住他,趴上他的肩头细声说:“你经常点外卖吧?”
沈历蹙眉,“还没吃饭?”
“没。”陆徽说,“不过我不饿,我想让你点点别的。”
沈历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推开,“先吃饭。”
陆徽心头被人浇盆凉水,羞恼地往外走,“吃饭吃饭,你怎么跟老头一样!”
半小时后,沈历从外卖员手里接过某江临菜馆的外卖,放到茶几上挨个打开,之后把茶几往沙发那边推了推,直起腰对沙发上的陆徽说:“吃吧。”
陆徽咧嘴假笑,对沈历心服口服,拿起筷子捧起碗,一声不响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门铃再次响起,沈历走过去开门。
陆徽看向门口,听到外卖员的声音,接着见沈历拎进来一个牛皮纸袋。她咽下虾糜,笑着问:“什么东西啊?”
沈历不回答,把纸袋放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桶红色的浓汤,揭开盖子晾着。
陆徽大眼一瞧,那汤大约有一升,嘴巴动弹不了了,笑容凝在脸上。
沈历坐到单人沙发上,搓着手说:“别想了,先把身体养好。”
陆徽放下筷子抽纸擦嘴,口气不佳:“你是来道别的,还是来留念想的?”
沈历眼睛瞟来看去,“道别。”
“那你这是做什么,让我今后念着你的好?”
“……我没这么想。”
陆徽往后一靠,手里捏.弄纸巾,眼睛看向玄关,“我吃也吃饱了,喝的也到了,你走吧。”
“行。”沈历拍下腿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架势,“走了。”
陆徽扭脸看他,不可置信,“你还真走啊?”
沈历低下头,手放裤袋,“现在不走,待会也得走,总是要走的。”
“好好好,那你走。”陆徽起身,把纸团砸进垃圾桶,绕过茶几,拉住他往门口去。
沈历刚开始跟了她几步,后来用力一拽,把人拽回来抱住。
陆徽气得心脏撞胸腔,实在忍无可忍,隔着短袖用力咬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