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历按住她的后脑勺亲上去,呼吸失控的舌吻。
陆徽蹭到他耳边说:“想不想再去次山上?”
沈历愣住,退后,帮她系上安全带,再系上自己的,踩下油门往竹塘村开。
到山上,茅草棚没有滂沱大雨遮挡,陆徽和沈历没下车,在驾驶位的后面放平座椅。
陆徽两年前没说出口的话,这次终于可以告诉他:“那晚以后,我以为我自己的家就只剩这辆车了,现在又多一个你,这就够了,我不再需要别的。”
“陆徽。”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读博?”
“等你毕业吧。”
“还想要孩子吗?”
“想,我想和你生个幸福小孩。”
“我身体健康,近半年没抽烟没喝酒,没做过X光,你呢?”
“我也没有,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从现在开始要吧,顺利的话,我毕业之前你就生完了,到时候让我妈带,你安心读书,我来赚钱养家。”
“那不好吧。”
“怎么不好?我妈才四十五岁,阿婆也不到七十,她们一起带孩子正好,还能解闷,再说我怕晚几年生,你身体吃不消。”
“想这么远啊。”
“你不是让我规划吗?”
“谁让你规划这个了。”
“我只考虑怎么能让你过得舒心。”
“那就,看天意吧。”
……
11月17日,领证当天,沈历学张浩东请了化妆师和两个摄影师,特地叫上张浩东,让他拿自己的相机帮他跟陆徽拍照。
沈历比张浩东领证那天还要紧张激动,喝了很多水,上了很多次厕所。
趁沈历上厕所的功夫,张浩东告诉陆徽,沈历的床头贴着一张素描画,不是完整的人脸,只有眼睛比较具体,他们三个室友都以为是哪个二次元人物,上次在教学楼见过她才知道,原来画像里的人是她。
说到画,陆徽看着张浩东手里的相机,忽然想起件事,问他要过来看沈历以前拍的照片。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里面有不少她的照片,全是前两年没联系的时候,沈历在学校各个角落抓拍的,甚至有她看向镜头的,只不过是长焦拍摄,实际距离应该很远,她看不到镜头后面的人。
两年前的夏夜,她曾随口说,没人给她拍照,没人记录她的样子,然后沈历就买相机学摄影,在不打扰她的角落默默帮她记录。
陆徽想,老天还是公平的,亲生父母都不要的人,有幸受到慈爱正直有决断的外婆教养,现在又多个赶不走的爱人。没人比她更富有。
张浩东笑着问陆徽:“陆老师,您听过沈历唱’浪费‘吗?”
陆徽弯唇点头,“上学期十佳歌手决赛那天,听过一次。”
张浩东竖眼张嘴,“您那天坐在一楼的摄像机附近是吗?”
“对,我在你们三个人前面那排。”
“难怪!”张浩东惊叹,“他当时对着摄像机附近唱吓死我们仨了,还以为他……嗐,反正我们每回去KTV,他都只唱这首,唱得老难受了,没想到是对您唱的。”
陆徽尴尬地捋下头发,“他这人就这样,一根筋。”
“对,就是一根筋!”张浩东乐呵呵的,“您且放心,我们这种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保证专一。”
陆徽不知道说什么,干笑两声。
沈历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们在笑,走过来问张浩东:“你跟我老婆说什么呢?”
陆徽抬起胳膊杵他一下,红着脸说:“你瞎叫什么。”
沈历偏大声说:“合法夫妻怕什么,而且这大哥已经领过证了,伤害不到他。”
陆徽略吃惊地看眼张浩东。
张浩东两颊一红,回她枚憨笑。
“别看他。”沈历揽住陆徽的肩膀往登记服务台走,跟她耳语:“等下回去造孩子,这事我得超过他。”
热气从陆徽的耳廓窜至全身,她扫眼周围,悄悄在沈历腰上掐一把。
签字前,沈历呼口气,扭头问陆徽:“你真的想好了?不用考虑我,没想好的话,再等等。”
陆徽看他一脸紧绷,故意放下笔:“那行,再等等吧。”
沈历倒吸口气,立马低头签上自己的姓名,签完看着她:“我好了,你也快点,别让人姐姐等太久。”
陆徽睨他一眼,低头提笔。
沈历站到她身后,一边帮她整理头发,一边看她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陆徽签完抬头,对上沈历泛红的眼睛。
她真正渴求的,就是一双看见她的眼睛,一个不会离开她的人。
陆徽得到了,她将带着他的崇拜往前走,成为自己的骄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