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销假与老师

两人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身后冷不丁响起个低沉的声音：“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归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楼回来了，站在了他们身后，目光落在小满手里的匕首上。

他顺手拿过去，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一个模型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平时训练摸的那些装备都白摸了？”

“模……模型？”小满和关觉异口同声，惊讶程度不亚于刚才看到匕首。

归洛无奈地摇摇头，上下晃了晃匕首：“重量这么轻，要是真家伙，得是什么材料做的？手感差远了。”

他一边说，一边凭着职业习惯细看匕首的细节：“不过单看外表，做工确实精细，挺能唬人，有点收藏价值。”

“可惜我那把真的早被我爸顺走了，不然倒是能让你们看看，长长见识。”

“收好吧。”归洛把匕首递还给小满。

小满哪敢接，连忙像躲瘟疫似的推开，嘴里辩解：“这……这不是我的！”

“那……”

小满提前抢断话口：“也不是关觉的！”

归洛挑眉：“那是谁的？”

小满把心一横，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老实交代：“是嫂子！嫂子刚才来过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还让我提醒你，下周四是归爷爷生日！”

说完，他飞快地把匕首塞回归洛手里，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长长舒了口气。

归洛握住匕首，指腹摩挲着刀鞘上冰凉的防滑花纹，眼中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

原来之前在医院门口瞥见的那个熟悉身影，真的是她。

回来的时间，倒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她还说了什么？”他语气平常地问。

小满努力回想，几乎要挖空脑袋，最后只能确认：“没……没再说别的了，就说所里有要紧事，得先走。”

“知道了。”归洛没再多问，随手把匕首塞进作训服侧面的口袋，仿佛那真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继续干活，收队回基地。”

说罢转身走向指挥车，背影依旧挺拔冷硬。

是哪里又惹到她了吗？

归洛心下琢磨。

算日子她应该刚出差回来，特地跑到这里来送东西，送完就走，连面也没露。

这不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他回想刚才小满转述的话，所里有要紧事，得先走。

理由倒是充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结婚这么久了，他对她的脾气多少摸到些门道。

她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今天这样来去匆匆，连句话都不留，摆明了是在躲他。

问题是，躲什么？

归洛想了一圈，最近两人没什么交集。

他出他的警，她出她的差，连电话都没打几个。

按说这样的相处方式，应该正合她意才对。

那是为什么？

难道是他哪句话说得不对？

归洛仔细回忆，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瞎猜无益。

过几天再找机会问问。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

正好瞥见小满和关觉还在原地嘀咕什么，两人脑袋凑在一起，表情丰富得很。

“还不赶紧上车？”归洛按下车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两人听见，“等着我请你们？”

小满一个激灵，连忙推着关觉往车上跑。

归洛收回目光，靠进椅背，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柄匕首的轮廓。

算了。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反正来日方长，总能弄明白。

魏冉冉最终并没在烹饪上花太多工夫。处理复杂食材需要耐心，而她此刻最缺的就是这份闲情逸致。

简单做了个快手菜，草草解决了午餐。

饭后，她端起那杯泡了许久的薄荷水，冰凉微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镇定。

她拿起手机，解锁，在通话记录里找到最上面那个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所长沉稳的声音。

“喂老板，我午休过后直接回所里，假就帮我销了吧。”

“怎么会，我顶多也就舍不得我那几棵苗。”

“好的，谢谢所长。”

挂了电话，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回忆起刚刚给母亲打的视频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画面晃动得厉害，好半天才聚焦在嶙峋的山石和湛蓝的天空上。

“冉冉啊？”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几分不耐，镜头一转，只见她戴着宽檐遮阳帽，眉头紧锁，两颊虽被晒得泛红，眼神里却写满了疲惫，“我们刚到飞来峰脚下，这缆车排队的人也太多了，挤得我一身汗。”

背景里传来其他阿姨的欢声笑语，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快让你闺女看看这大好河山！多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