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伤得并不重,藤袭山上的鬼又被尽数消灭。后面的几日几乎全用来恢复了。也因此,日和耀和他在山脚告别,没再多做什么。只看着对方朝她奋力挥挥手,笑着离去。
日和耀脸上也露出温柔,柔软的笑意。灶门炭治郎仿佛有某种魔力,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他人的心安定下来。日和耀却很清楚地知道,那是极其温柔的心音。这个少年闪着光芒,将来一定不可估量。
日和耀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她自己也要去见那位培育自己的剑士。
她自己学的也是水呼。只可惜灶门炭治郎没听出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又或者压根儿没听到。她叉着腰站在原地,独自看了会儿阳光。然后哼着歌,慢吞吞地往回走。
啊,懒得动了。就这么回去吧……
等回到那位剑士所在的爱知县,已经是第三日了。日和耀完全就是在蠕动前行。期间好几次因为被什么东西吸引而停下脚步。自从忍无可忍这般速度,直接询问日和耀目的地在哪,就开始在前引路的鎹鸦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走得这么慢!!!
其实相较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快了。日和耀虽然蠕动前行。可好歹也是鬼杀队剑士。再怎么慢也不至于。更何况藤袭山其实离爱知县离得挺远的。
但对比起来还是太强烈了。
“啊——真是的,宁宁你不要再啄我的头发了。我会快一点的啦。”慢慢悠悠地敲开那扇等待她归来的门。日和耀把头顶的鎹鸦轻轻扯下来。让它停在肩头。
年老的剑士动作闪电一般迅速,看上去是要拥抱她。最后却只摸了摸日和耀的头。
“回来就好。”
这已经是最深刻的思念、期待,与祝福了。
日和耀眼眶一湿,声音闷闷。
“……嗯。”
这样的关心。真是太久没见了。
“没对新认识的伙伴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六十多岁的老者如是问道。
“没有啦。”日和耀知道自己师傅指的什么。
诸如什么。我今年99岁啦。身份是什么?噢,以前是祭司来着。现在不是了。父母在哪里?早在自己38岁的时候就去世啦。以前住在哪里?我不知道啊,来之前我还在吃麦当当呢……之类的话,通通不能说。她有点郁闷地鼓了鼓脸颊。不服气。
“明明我说的都是真话嘛。”
藤隆月给自己的徒弟拿来一碟海苔饼。那是他通过观察后发现自己小徒弟目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得到了相当多的感谢。他笑了下,又严肃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日和。这种话对于不了解你的人来说,祂们可能会产生过度的好奇心。你足够强大,虽不必在意。却也要提防因为你的纯粹,有人对这些信息大加扭曲,有心利用你。”
“我不在乎。”她垂下眼眸。“师傅。不要担心这些事。别害怕。你担心的事都不会真实发生的。
人总是会有投射的。我看见他们的恶意和恐惧。却不代表这些恐惧下投射的我是我。如果有人用此来扭曲我。那也不是我的问题。我相信我自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的。但,我还有师傅。所以我会注意的。少说这些话。且,要是他们的恶意能够传播出去。我就不是我了。”说到最后,她笑嘻嘻的,朝他露出个猫咪似的笑。藤隆月怔了怔。
“虽然如此……罢了。考核结果怎么样?”
“现在才问嘛。”日和耀吐槽。“当然是——哼哼哼!”
少女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双手捧起刚从肩上溜走,又飞回来配合她展示的鎹鸦。一人一鸦均神情骄傲,宁宁在她手心行了个礼。左翅展开,右翅位于身前。双爪交叉。微鞠一躬。
“完美通过!所有人可都活下来了哟。”
所有人都活下来嘛。这可真是个好结果啊。
藤隆月看着眼前可爱的一幕,微微一笑。
但是……
“这样的话,那些剑士其实并没能真正通过最终选拔啊。”
祂们没有直面鬼。将来要面对的困苦。可能比藤袭山上的还要重百倍。
配合队友展示完的鎹鸦又回到日和耀肩头。从她端来,满满放了一碟坚果的盘子中,小心翼翼啄了几颗。
味道真好。特意挑的?嘛…这个队友也还不错嘛…真不愧是自己选择的队士啊!
“嗯。我知道。但是你说过,现任鬼杀队那位年轻的主公。是非常聪慧善断之人。既然是这样的人。鬼杀队的这些队士们,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祂们会有更严苛的队内训练。
师傅。死去的人由活着的人披上希望。而已经活下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等死了。祂们一定会加倍努力的。”一直举着手会酸的。宁宁蹭了蹭日和耀的脸,示意队友把碟子放到桌子上。日和耀依着她动作。
“何况鬼杀队是有后勤部的…、吧?”
“那是当然的。”藤隆月失笑。“作为冲在最前方的城墙,鬼杀队会有坚实的后援。”
任何战争,不管大大小小。拥有绝对坚定的后勤力量。往往能够起到极其坚定的力量。无论是对队员精神上的支持与补给,还是医疗、吃食。都不可或缺。
鬼杀队不仅仅是由「柱」与「育士」构成的。还有「隐」和无数其他成员。每一个人都不可或缺。如果说那位主公大人是「脑」。其他人是组成身体的其它部分。那么每一寸其实都不可缺失。断手或断脚,都是致命而关键的伤害。
鬼杀队的每个人都很重要。
…
另一边。月夜,灶门炭治郎。
他没能找到将鬼变回人的方法。灶门炭治郎心中歉疚。却又宁静。
对不起,祢豆子。我没能问到将鬼变回人的方法。可想到藤袭山上全部活下来的众人。又隐隐觉得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