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朕会给你京城十个庄子,这些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金银都是你的,往后一辈子荣华富贵。”
萧予安十分真诚的让苏婉宁和离,笑意吟吟,如平易近人的君主,真心为人着想一样,美人天子和颜悦色让人难以对他起疑心。
他看似平易近人,开口每一句话都直接替苏婉宁和宋临之后的事做好了安排,薄唇中透着的每一个字都在咄咄逼人。
他贪得无厌又小心翼翼。
他要在宋临回来之前处理好这一切。
萧予安大概率猜得到苏婉宁是宋临用来伪造身份的迷雾,谁能想到一个早就娶妻生子还当上官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姑娘!
即便是假的,苏婉宁占据了正室的位置,他承认自己嫉妒了。
苏婉宁手中轻摇的团扇顿住了,久久未回回应。
萧予安见苏婉宁不为所动,心中开始烦躁。
一辈子荣华富贵都不能打动她,是觉得不能再找到更好的人?
到底是他夺走了她的夫君。
萧予安继续加码,尽量和颜悦色不把事情弄僵。
“你若相中京中哪家公子,朕替你做主赐婚,封你诰命夫人让你风光出嫁。”
“只要你和小宋大人和离。”
对立而坐的两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却得不到心心念念的名份,一个罪臣之女卑微却有萧予安嫉妒的一切。
她们甚至以夫妻的名义在一起好几年。
凭什么人人都有名份,就他没有?
宋府的下人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盛夏太阳底下冒出了一股子冷汗。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思考要不要请人写封遗书。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他们知道得太多宅子中的腌臜事,还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当朝天子竟然逼迫臣子和离,哪有天子插手臣子的家事的。
陛下悄悄找上了夫人是瞧上了夫人貌美如花想要君夺臣妻,或者是盯上了臣子想逼离她的家庭?
乖乖,外边话本里说的都是真的!
肖管家也不在府里,如今府里竟然一个可以主事的人都没有。
一老仆观望事态不对,府里又没有别的可以做主的人,他人老但腿脚利索,悄悄的出去找宋临。
迎客厅中安静得几乎可以听清楚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苏婉宁奉完茶之后勉为其难的扯出一个假笑,脸上的温婉差点坚持不住,身上淡淡的药香越发苦涩,手心拽紧了帕子。
“和离?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乃妾身和夫君的重要家事,等夫君回来我与她商议再论。”
“宋府家事事小,陛下日理万机,不牢陛下太费心了。”
苏婉宁生来聪慧,对男女之事通透,见萧予安态度大转变,多少猜到萧予安在狩猎之时猜到了宋临的姑娘身份,不甘心自己无名无分。
听多了逼婚的,她苏婉宁还是第一次见到逼人和离的,还是惦记她的夫君。
他这个外室居然趁着宋临不在过来逼迫她们和离,好方便自己上位!
厚颜无耻!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又无赖的人!
苏婉宁对现在当宋府的当家太太是十分满意的,她很喜欢扮演这个角色,她努力维持这个脆弱的家庭关系想带这个秘密入土。
现在多了一个人想拆散这个家,苏婉宁怒不可遏!
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不仅上门挑衅,还蹬鼻子上脸想取而代之上位。
臭不要脸!
荒唐!无耻!
她绝对不会退让的!
若不是萧予安现在是皇帝,附近藏着一堆暗卫和侍卫容易连累宋府,不然苏婉宁又想动手投毒杀人埋尸了。
当初她就该强硬点梦中杀了萧予安,省得他现在过来抢人破坏她的家庭。
“家事”二字苏婉宁说得格外清晰,还反复提,宣示自己才是宋临唯一的娘子,外头人过来也对他们的家事指摘不了。
她才是宋临的妻。
往后要和宋临埋一起的人。
这深深刺痛了萧予安敏感脆弱的心,心中嫉妒的刺扎得他心神不宁,想将那根毒刺连根拔起,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不必告诉小宋大人,朕可以替她做主。”萧予安一个小三俨然一副正宫抓奸做派,还故作大方赶人,“她说不出口的话,朕替她说。”
“你们不般配如何做得了夫妻,朕可以替她做主。”
“朕本来是不想说出真相伤了苏夫人的心。”
他才是和宋临拜过天地的夫!
苏婉宁没想到话都说到这里了,萧予安竟然这么不要脸,还想曲解成宋临想和她分开。
“陛下,这些话您敢当着我夫君的面说吗?”
“臣妇和夫君情深,见不到夫君我才不和离。”
萧予安怒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和离!你不怕我杀了你?”
不愧是敢和宋临在世人面前造假的女人,一样的胆大。
“陛下倒是动手让人看陛下是平白无故的杀大臣家属,逼死臣妇!我今天血溅三尺,死在这里都不会退一步,更不会签这和离书。”苏婉宁受刺激,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面对萧予安没有露出一丝怯色,反而直面他满是杀意的双瞳,“陛下,你杀了我,她会恨死你。”
她拿起刀就想往自己脖子上抹。”
“我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夫君她会觉得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死在这里?”
她权衡利弊觉得不能和宋临和离。
这事一闹出去真和离了不少双眼睛都得盯着宋临。
一个状元郎和天子有龌蹉,传出去她的名声败坏,又怎么办?
苏婉宁见萧予安是在宋临不在的时候过来,料定他不敢让宋临知道这件事。
萧予安夺下了剑:“你疯了!”
这个疯女人!
吃准了他担心宋临会误会,不敢对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