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红了眼眶,看的老夫人好不心疼,手中的帕子早就被泪水打湿,“祖母,阿玦……也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
老夫人颤抖着胳膊小心翼翼的抱住江浸月,“阿玦啊……我的命苦的阿玦。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没了你,我这一把老骨头留着还有什么用啊。”
老夫人抬手替江浸月整理好发鬓,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替江浸月擦拭脸上的脏污,满眼心疼,“可怜我的阿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好孩子……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换身衣服洗个澡,洗一下身上的晦气。”
江浸月低头看见发黑血渍浸透的寿衣,扯了扯嘴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从坟里带出来的寿衣,怪不得把那些小姑娘吓成这样。
她整理一下衣摆便让下人伺候她沐浴,习以为常的过着剧情。
她换了一件衣裳,刚走出来老夫人就拉着江浸月的手,摆弄着她,颇有一副不找出伤口誓不罢休的气势,“阿玦,你确定你没事了吧,千万……。”
“祖母,我真的没事了。”老夫人有些犹豫,略带小心的看着江浸月。
“那阿玦能给祖母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么。”
[宿主宿主,我们要不要委婉一点思考一下怎么说。]
“我是被人害死的。”
[哈?这素?摊牌?6]
“什么!大胆,谁敢谋害将军府之女!”老夫人气的甩掉拐杖,把茶杯重重放下,茶杯溅出水来,沾湿了老夫人的衣袖。
江浸月冷眼看着老夫人着急的样子,老夫人对许尽欢的见死不救,她明白也清楚老夫人有她自己的苦衷,但她始终无法原谅。
[我是演员正在播出……]
江浸月无语,“好的,小垃圾,闭嘴。”
另一边,许尽欢愣了一瞬,随即目光一凛,“江江?诶?好神奇。”
许尽欢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许尽欢?”江浸月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异常
“小垃圾?怎么回事?嗯?”
[Surprise,嘿嘿。]小垃圾有些娇羞的说着,[之前就是忙着升级的。]
“好了,闭嘴看我演戏。”
江浸月正了一下坐姿,“祖母,我知道,我娘与我没缘分,但是不让入祖坟,我……我真不想活了。”
“祖坟?阿玦,怎么回事。”
“若不是老夫人你安排,谁又胆敢把我的棺材扔在外面,只有我单单一个人……”江浸月哭的可怜,老夫人直接红了眼眶,气的额头突突直跳。
[6,咱就是说奥斯卡欠你小金人。]
“低调。”
“翠竹,翠兰叫几个小厮进来。”守在门口的翠兰和翠竹对视一眼便急忙称是。
“老夫人有何吩咐。”翠竹,翠兰问道。
老夫人微微抬眼看向翠兰和翠竹吩咐道“让他们去把老二家的那个押来。”
吩咐完下人,老夫人牵起江浸月的手,看着她空落落的手腕又红了眼眶,“可怜我的孩子,姓王的这个杀千刀的,看我怎么治她的罪!”
“娘,老夫人的人正往咱院子走,咱们做的事不会被老夫人的人发现了吧。”江秀儿扯了扯母亲的衣摆有些不安的说道。
“呸,怕什么,老不死的东西,她也不想想,她谢文蕴的女儿配不配进祖坟,呵,不扒了她的坟都算好的。”
王夫人摆弄着指甲颇为不屑的说道,看见江秀儿那一脸后怕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火,“去去去,胆子小的还不如那遭了瘟的兔子,一点都没随着你娘我的胆量。”
“老夫人请您去书房。”,翠兰进来伏了伏身子。
王夫人轻轻撇了一眼这下人的模样,认出这是贴身伺候老夫人的上等丫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呵!这年头,什么玩意都敢踩在我头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滚出去候着。”,王夫人摆弄着那个不着调的老爷前些日子给她送的簪子,金镶玉的簪子尤为亮眼。
翠竹在门口候着,听见这句话她向后面的小厮轻轻行了一个眼色。
翠兰在屋内虽然动作恭敬,但是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强硬,“老夫人令您现在过去。”
王夫人听见这话,抓起桌上的杯子转手便扔向翠兰,杯子碎裂,里面的茶水溅到翠兰的裙摆上,翠兰一动不动的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微微伏着身子。
“你这个下贱的奴婢,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你记好了我不管什么老夫人,大小姐的,到了我的院子就要听我的。”,王夫人趾高气昂的说到,正气头上的她把手里正把玩的金镶玉簪子丢在一旁。
江秀儿拉了拉王夫人的袖摆,看着翠兰的模样,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看了眼娘的脸色便轻轻把嘴闭上,到底没说出一句话。
王夫人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江秀儿熟悉亲娘的这副表情心里暗叫不妙。
不出所料王夫人拿起簪子为自己戴在头上缓缓道,“行了,既然老夫人诚心请我过去,那我便勉为其难的过去拜见拜见她老人家,谁知道这小贱人死了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这老太婆也赶紧死了一了百了,等她死了,这江家就是咱们娘俩的了,呵。”
江秀儿咽了咽口水,看着她娘势在必得的模样,有些放心不下她,“娘,我跟着你去吧。”
“呵,亏我不薄待你,死丫头怕什么,看你这副模样,畏手畏脚的上不得台面。”王夫人回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江秀儿,只诧异了一瞬便更加得意。
刚要走进祠堂前,江秀儿刚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背影急忙低下头,她惊恐的摆弄着指甲,“不会认错的,不会认错的,她化成灰她都认识。”
她稳稳心神稍稍抬眼看向娘,发现娘也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江浸月颇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妹妹,她们对视的一刹那,这江秀儿像是老鼠见了猫,急忙低下头这动作引起她不小的兴趣。
王夫人看着江浸月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脸色一白。
江浸月望着王夫人突然绷紧的脊背,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女人,此刻竟像被注入了强心针,连捏着裙摆的手指都稳了几分——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倒像是背后有人给她当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