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别搞俺们农村人!]最紧张不过的当属小垃圾,它带上眼镜,马不停蹄的翻找起系统里杜幼安的个人资料,[不该啊,应该没问题啊。]
“骗你的,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想着逗逗你嘛,”说罢她挑了挑眉,勾起江浸月的下巴调笑道,
“怎么,真以为我是不谙世事的傻子啊,好歹我也是读兵法长大的,虽说我家个个都是文臣,但文臣也有文臣的好处,那些个名流大家所著的书,我家都能找上一本,若是看遍这些纵横联合之术我还是呆头呆脑的岂不是白痴?”
杜幼安言语间全无半分谦逊,她素来对自身才貌与心智极为自信。
她早慧,杜家藏书阁里的书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若不是因为大隋女子不得考取功名,恐怕她比她那些不成器的族亲成就更大,她毫不谦虚。
便是在才子云集的京中,她的才学亦是拔尖,连一身文人傲骨的丞相父亲,都曾亲口赞她一句此子不凡,而后又叹她是女儿身,若是男儿千古留名也不为过。
至此杜幼安身为杜家嫡系独女的她,便故意散播杜家女目不识丁,胸无点墨的谣言,此计也为父亲在朝中得以喘气,毕竟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久。
听见这句话,小垃圾松了口气,像是要融化似的流在江浸月肩上,[别逗我啊,说话请不要大喘气啊喂。]
江浸月充耳不闻,她看向杜幼安,正好撞上她的视线,二人对视一眼,瞬时便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江浸月折了一束开的正艳的桃花,眉眼微弯,“这天下之人谁又知一向单纯的丞相千金竟有如此城府。”
杜幼安看着江浸月完美不似真人的脸,有些走神,听见这一句,还是没忍住挑了挑眉,向前接过桃枝,嗅了嗅,“谬赞,谬赞,谁人又知一向体弱多病,闭门不出的护国大将军之女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谬赞,谬赞。”,江浸月拿回桃枝,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幼安看江浸月的背影笑的蛊惑,便想也不想的提裙跟上。
永昭公主眉心猛地一跳,心底暗骂一声。这该死的许瑾,又要给母妃惹祸。
她脸色沉冷,盯着榻上那不成体统的两人,心头火气直冒。
同是一母所生,她这胞弟,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母妃本就年岁渐长,恩宠不复从前,又因是庶女出身,在母族那边本就抬不起头,平日里更是处处被皇后打压。
如今陛下还顾着往日情分,对他们兄妹多有宽容。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一旦这最后一点情分被消磨干净,他们兄妹二人,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永昭公主眼神冷厉如刀,扫过榻上之人,“你这扶不上墙的蠢货,还不快把衣服穿好!这般模样,成何体统?!真要丢尽了皇室颜面,你们几颗人头够砍?”
她被这蠢货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用力按着眉心,好半天才压下翻涌的火气。
可那许瑾还在一旁与那女子牵着手眉来眼去,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去拧下他脑袋的冲动,倒要看看这人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皇姐……我、我是被人陷害的!”许瑾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慌忙扯过衣物囫囵往身上套,语气慌乱,生怕皇姐就此弃他不顾。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攥着她的衣摆不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姐姐,我……我明明只是在花柳巷喝了一口花酒,接着就昏死过去,再醒过来就莫名其妙在你府里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我,好姐姐,你救救我!”
门外几名贵妇正竖着耳朵偷听,虽没听全这番话,只零星抓得几句暧昧不清的字眼,便已足够她们嚼上许久舌根。
一个个眼风乱飞,装作不经意,目光却频频往门内瞟去。
太子仍握着那柄折扇,自人群后方缓步而出,半点不客气地推开半掩的房门,笑意温温地望着屋内二人。
正争执的两人闻声抬头,见是他贸然闯入,眉头皆是一紧。
皇姐何必这般动怒?依我看,皇弟尚且年少,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对着上空虚虚一叉手,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语气轻佻又欠妥,“再者,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素来仁慈宽厚,便是知晓了此事,也定然不会怪罪皇弟的。”
太子虽然不解为何这个不甚聪明,蠢笨如猪的皇弟会今日生此事端,但只要一想到这一向无恶不作的端妃的儿子吃瘪就忍不住欣喜。
他母后素来跟端妃不对付,偏偏皇帝偏宠端妃,这些年来端妃可让他们母子俩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头,母后虽贵为一国母却处处委屈求全。
许巍峨面上不显,心里在就骂许衔这个王八羔子八百来回了,便忿忿在心里道,“这混账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看看今日这副意洋洋的嘴脸,果然是皇后那个毒妇生出来的孩子。”
这话她半句没说,太子却像有所察觉,淡淡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往旁边三皇子那边扫了一眼,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许巍峨心头那股怨毒还没压下去,太子这轻飘飘一眼,竟如冰针淬毒,直直扎进她心底。
她强压着喉间腥气,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可她没看见,太子转回身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低声轻喃,只有自己听得见:“藏得倒是深……可惜,骂人的表情,未免也太明显。”
门外众人仍在偷偷围观,见三皇子虽发髻微乱,身上却并无其他狼狈之处,一时间流言真假难辨,众人面面相觑。
三皇子却像个无事人一般,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一支玉簪。而簪子的主人,早已不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