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意料——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
这姐弟二人心照不宣的看向眼前这位太子,两人心里认定了就是这个家伙陷害他们姐弟二人,躲在一旁默默吃瓜的三人组毫无参与感。
许巍峨不是没怀疑过许尽欢,但一看到他站在将军府嫡女身旁一幅勾栏做派,就两眼一黑,莫名的恨铁不成钢。
虽然他长的着实好看,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副玲珑心思之人。
再说他身世尴尬,母族式微,自幼又养在冷宫,连几本正经书都未曾读过,又哪里来的本事步步为营、暗中算计?
这般一想,她对许尽欢那点仅存的疑心,便这般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二哥,你何苦如此待我?”三皇子声泪俱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方素帕。可这一次,撕去君子的外壳后的他再没能博得周遭半分同情。
“我知道你心中对我芥蒂已久,可……你我终究是父皇的孩儿,你又何必,这般陷害于我?”
许瑾正演着正暗自诧异,周遭为何骤然死寂一片,抬眼望去,却见皇姐与太子面色齐齐一凛,竟同时侧身,朝着同一方向郑重拱手行礼。
他满心不解地望向皇姐,刚要开口询问
“皇上驾到——”
许瑾听得李公公唱喏,这才慌忙收敛神色,匆忙伏地跪倒,行足皇子觐见君父的大礼。
“儿臣,参见父皇。”
三皇子俯身叩拜,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未曾言语,只眉头紧蹙,望着匐在地上的他,沉沉叹了一声。
许瑾额角已沁出冷汗,一颗心悬在半空,全然猜不透帝王心思。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许巍峨心里打鼓,又想到母妃,她刚想开口。
“免礼。”
皇上冷硬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许瑾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许巍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
起身时,余光狠狠剐了身旁一脸惶然的蠢货弟弟一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若不是他这般荒唐,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许瑾自知理亏,被姐姐瞪得面红耳赤,悻悻地移过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皇上看着眼前这对姐弟的小动作,眸色愈加深沉,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姐弟二人的心尖上。
“今日春日宴,三皇子在公主府私会勾栏女子,闹得人尽皆知,皇室颜面尽失,你们可知罪?”
皇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许瑾身子一颤,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意:“儿臣知罪,求父皇恕罪。”
他虽认罪,却依旧梗着脖子,眼底满是不服,只觉得是太子栽赃陷害,自己不过是一时糊涂。
许巍峨也连忙屈膝行礼,声线沉稳,试图周旋:“父皇,弟弟年少轻狂,一时被奸人蒙蔽,才犯下此等大错,绝非有意冒犯皇室威严。
此事太过蹊跷,春日宴防卫森严,寻常女子怎能轻易入内,又偏偏被诸位大臣撞见,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她话里话外,都将矛头暗指太子许衔,笃定是太子为了打压异己,才布下此等毒计。
皇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并未立刻驳斥,反倒看向一旁侍立的李公公。
李公公会意,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皇上,事发之时,太子殿下正与几位内阁大臣在园中赏花议事,有多位大人作证,全程未曾离开半步,与此事并无干系。”
这话一出,许巍峨与许瑾皆是一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满是错愕,仅一瞬许巍峨便想到别的可能。
许瑾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除了他,还有谁会害我?”
他满心认定的罪魁祸首,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让他一时乱了阵脚,原本的怨怼与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虽然他昨日围堵他那五弟,但这个许尽欢可没有如此能量来对付他,昨日派去的几人都够要了许尽欢半条小命,况且朝中上下谁会把他看在眼里。
许巍峨心头更是一沉,指尖冰凉,她能想到,那么父皇也一定能想到,说及此,不过是为了保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