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起来。”老夫人缓缓放下茶杯,朝身旁空位拍了拍,语气沉定,“老二,坐过来。”
“?”江秀儿擦了擦眼睛,疑惑的看着怒气冲冲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怒气冲冲的打开门,“姐……那是我爹吗?”
“好像是。”
江秀儿揉揉眼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眼泪被她亲爹突然出现又消失直接吓了回去,歪歪头不解道,“他跑那么快干嘛啊,我还没看清就又跑走了。”
“估计是找祖母有要事相商,好了不说这个,咱们先回我的宅子,我都让下人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去呢。”
说着江浸月就拉着她的手往她的汀兰苑去,江秀儿点点头。
“阿姊,你可不可以……”,江秀儿嗫嚅着嘴唇,小声说道。
江浸月真没听清,她弯下腰,平视着看着她的眼睛,“?什么?”
“阿姊,你可不可以教我用剑?”
江秀儿憋得小脸通红,指尖局促地抠着衣袖——那上面不知在哪儿刮破了个小洞,线头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可她抬眼望向江浸月时,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不肯挪开半点。
“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呀!我也想学,学会了是不是就能像你一样打跑坏人。”
江秀儿一边兴冲冲地比划着招式,一边轻轻摇着江浸月的衣袖,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撒娇,满眼都是期盼。
江秀儿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抬着头,一字一句,说得又轻又重:
“我娘常说,我们女人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是天大的福分,但是我看到了阿姊解决那些刺客,我突然觉得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奔着嫁人去,以给别人当女儿、妻子、母亲为目标,不想糊里糊涂把一生都草草了结。我也想有我自己的路,只属于我江秀儿!”
江秀儿紧紧攥着剑柄,眼底燃着不肯熄灭的光:“我敬重母亲,也知道她把江家后宅打理得极好,可我……终究不想活成她那样。”
江浸月望着她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心尖轻轻一颤。她抬手,温柔抚过妹妹的发顶,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
“好,阿姊教你。从今往后,你不必为任何人活,不必被世俗规矩捆住手脚。你想握剑,阿姊便倾尽全力教你;你想走自己的路,阿姊便拼尽全力护你。
我江浸月的妹妹,生来便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许尽欢足尖一点,轻飘飘的从树上跃下地,衣袂扫过草尖,带起一阵轻尘。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肩头落叶,指尖还转着片刚揪下来的树叶,嘴角勾着半是戏谑半是欠揍的笑,眼尾微微上挑,痞气十足:
“二位聊什么呢这么认真,背着我说悄悄话,可不太厚道吧?方便让我听听吗?”
“不方便。”江浸月语气平平,脸还是冷冷的,手上却很自然地把江秀儿往身边一带,牵着就往屋内走。
江秀儿躲在江浸月的怀里,伸出手扯了扯江浸月的衣服,有些不安的看向姐姐,“姐姐,这个人莫不是登徒子?”
许尽欢半点不恼,反而挑着眉看着江浸月笑起来,那笑容有种故作和善,实则僵硬的刻意,他嘴角微抽,偏偏说的话又满满都是欠揍味儿:“江浸月,可以啊。这哪儿又冒出来这么个小神兽?你这府里镇宅的玩意儿,是越来越多了。”
他嘴上还在贫,脑子里早已又崩溃又狂喜,翻江倒海。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盯着江浸月的眼睛疯狂递眼色,语气满是质问:“不对不对不对!这江秀儿怎么又来了?”
据一开始的文案所说,很明显,这苦命的二人组已经在这个世界足足经历了五世,也死了足足四次:
第一世,俩人还没摸透剧情呢,江秀儿那边光速黑化,进度条直接拉满,堪称黑化界卷王。(划掉,ps:这版纯属翻车现场,毫无参考价值)
第二世,开局还算太平,府里没闹出过那么大阵仗的刺杀,可王夫人该断的腿还是没躲过——上山祈福一脚踏空,直接摔断了腿。江秀儿当场黑化值爆表,俩人不管干啥都被她卡的死死的,许尽欢更是被坑得连亲妈都快认不出,惨到想当场重开。
第三世,俩人学精了,早早派人在祈福路上埋伏侍卫,又对着江秀儿一顿苦口婆心的“爱的教育”,总算把她的黑化苗头摁死了,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整过许尽欢了。
结果好死不死,半路被太子党一把推进冰湖里,年仅十二岁,直接领便当。江家为了给她报仇,疯了一样推立新皇,谁知新皇一上位,反手就把江家满门抄斩,团灭结局。
……
转眼就到了第五世。
看着眼前雄赳赳气昂昂、拎着剑就要舞出花的江秀儿,俩人一想起她前几轮黑化后那又凶又疯的名场面,当场心力交瘁,连叹气都嫌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