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如果你圣诞要见的那位是学生，这都到期末了，你把人家约出来不是打扰人家学习吗？”丢下毛概考试跑到女生寝室楼下的人说。

看戚枝似乎有些动摇，江望计算了个稳妥日子，“明年，明年暑假你再跟他表白。”

戚枝：“我不想再拖了。”

江望盯着戚枝诚恳的眼睛，片刻失神，再度开口时，他喉咙莫名沙哑，“你……这么喜欢他啊？”

戚枝：“我和他认识很久了。”

*

戚枝从考场出来，径直进入早八据点。

牙牙抬头跟她打招呼：“考完啦？”

“嗯。”戚枝换上员工服准备去库房清点库存，忽然被牙牙拦住。

“别进去，漪漪姐和陈淮舟在里面。”

看着牙牙意味深长的表情，戚枝脸立刻热起来，她急匆匆松开门把手，绕进吧台做订单。

没多久，库房的门打开，陈淮舟红着耳朵，轻咳一声往外走。

宋漪则气定神闲，探头跟戚枝打招呼，“库存我来统计就行。”

“好的。”

牙牙跟戚枝对视一眼，最后一杯咖啡装进纸箱，她拉着戚枝去送单，“这单群里点的，在你们学校篮球场，走吧。”

宋漪边给陈淮舟打电话，边喊住两人，“陈淮舟开我的车回学校正好载你们，等等，我让他回来。”

牙牙在一旁打趣，“老板，那我们是不是该称呼他为老板娘？”

宋漪回味了下这个称呼，挺不错的，她说随便她们。

将咖啡搬进后备箱，牙牙和戚枝自觉在后排入座。

“辛苦你送我们去三号篮球场哈。”牙牙说了几句感谢，很快绕到正题，“你和漪漪姐，现在是在一起了没错吧？”

陈淮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他握着方向盘，含糊道：“应该吧。”

这三个字让牙牙思考了一路。

到了三号篮球场，陈淮舟帮两人将咖啡搬下车。

“谢谢啊，祝你和漪漪姐百年好合！”

戚枝也打算学着牙牙说句谢谢，还未开口就被马路对面的人打断。

“吱吱！”

与冬季格格不入的红色篮球服，江望抱着篮球小跑过来，白金色头发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胳膊上肌肉匀称。

他身后一群人在他出声的瞬间起哄。

盯着陈淮舟上车离开，江望对戚枝笑起来，“原来你是在早八据点上班。”

后头两个男生跑来搬咖啡，周淼学着江望的语气跟戚枝打招呼，“吱吱！”

有他领头，后头一行人路过戚枝时都喊了一句吱吱。

江望把球扔过去赶走朋友们，“回店里吗，我送你们。”

牙牙抢着开口：“好呀好呀！”

没多久玛莎拉蒂停在两人面前，牙牙将戚枝往副驾驶一推，功成身退钻进后座。

原本戚枝一直都坐江望的副驾，被牙牙这一推，坐副驾的意义倒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戚枝犹豫着坐进去，后排牙牙再次露出八卦本性，“你是不是新生呀？我之前来送咖啡见过你一次。”

“是的。”江望回一个问题，“刚刚那个男生也是店里的员工？”

牙牙：“不是啊，他是我们老板的男朋友。”

江望了然，车程七八分钟，把两人送到六栀街，他驱车离开。

牙牙拍拍自己的屁股，“大G去玛莎回，太富贵了，妈妈我的人生真是旷野！”

步入期末，每日的课程减少许多，戚枝没课在早八工作到太阳下山。

从休息室换下员工服，一抬头便看见江望转着车钥匙坐在小圆桌旁。

有些不一样，跟在篮球场的时候不一样。

白金色头发似乎特地抓过，成了时下流行的气垫微分，室内他只穿了件灰色卫衣，黑色大衣搭在旁边椅背上。

双眼皮，他笑着朝戚枝扬下巴，锁骨上方那颗痣随着他的动作明晃晃露出来。

“怎么来了？”

“路过。”江望把万达买的熔岩蛋糕往她面前一推，“我去丽苑，你去不去？”

戚枝说去，今天要去遛阿福。

“那我顺路带你一程。”

戚枝想拒绝，然而对方已经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甩在肩上，拿着钥匙往外走。

撞上牙牙和宋漪八卦的眼神，戚枝瞬间热了耳朵。

身后的人不知是不是故意，回头变本加厉喊她，“走啊吱吱。”

见牙牙和宋漪偷笑起来，戚枝埋头疾步出去。

坐进车里，江望将她的包放到后座，末了问：“确定了么，圣诞什么安排？”

戚枝想起自己很久没看手机，她解锁查看消息，林航果然给她发了几条。

【L】：抱歉啊，圣诞可能不行，要不咱们跨年见？

时间没有相差很多，虽然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但戚枝还是同意了。

她回答江望：“圣诞有空。”

江望松口气，指腹在方向盘上跳跃，“行，那圣诞我们两个寝室一块，可惜日子太近了订不到地方，到时候跨年可以去隔壁平江，有个别墅一直空着……”

“跨年我要表白。”

呲——

一记刹车，还好尚未转入道路。

江望紧盯着车流，夜幕低垂一片又一片猩红的尾灯亮起，十分刺眼。

他神色转变很快，扭头向戚枝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友好又狡猾地开玩笑，“那天我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