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横屏闪亮的“吱吱”已经不见,戚枝回到观众席,八人大群里发了一堆视频照片。
大多是以她为中心的构图,周淼坐得太远,放大戚枝拍得她五官模糊,远不如周心笛借来的长焦管用。
“感觉前三稳了。”陈妙说,“其他系没有我们唱得好,对吧裴滢。”
“嗯。”裴滢也在往群里发照片,淡淡夸奖戚枝,“出师了。”
等十八个院系全部演唱完毕,前排评委进行投票。
戚枝正翻群里的聊天记录,外语系的辅导员在评委席忽然双手高举,外语系陆续爆发出惊叫。
周心笛比她还着急,“我靠我靠,是金奖!戚枝!”
看张全作为代表上台领奖,周心笛一下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怎么领奖都是他!”
活动结束散场,戚枝被喊去拍大合照。
众人计划去校外吃夜宵,在外语系楼下等戚枝出来。
周心笛和陈妙给戚枝拍了一堆单人照,“记录一下记录一下,咱们吱吱第一次上台就是金奖,以后还得了!”
戚枝今天格外兴奋,每张照片都挂着灿烂的笑。
周淼在跟郝英卓说经管系拿到第十名还是虚高,他看戚枝东张西望,说:“江望听你们系唱完就走了,好像有急事。”
“啊,好的。”
“你们外语系真可以啊居然唱英文歌,我坐在演播厅瞬间就穿上燕尾服了。”
郝英卓:“早知道我们系也唱英语了。”
“省省吧,我们系唱得像屎,别给屎盆子镶金边了!”
“……”
戚枝被周心笛和陈妙拉着往前走,即使她高涨的情绪被身边的好朋友们稳稳当当接住,心底却还是有种难以察觉的空落落的感觉。
晚上,戚枝躺在床上更新自己的朋友圈,配图一张大合照一张单人照还有一张金奖照片。
她难得更新动态,点赞率挺高,互动列表里出现熟悉的名字。
江望在她评论区里发了一张照片。
手机横过来握在手里,屏幕里是她比赛时看到的那个“吱吱”,不同的是,这次“吱吱”旁边多了一颗粉色像素风爱心。
不出三分钟,戚枝手机振动。
【江望】:我在你寝室楼下。
戚枝下床,披上外套起身,身后周心笛在起哄。
寝室门早已关闭,老地方,戚枝打开窗户,手搭在窗台上探头找人。
“不出来吗?”
江望气喘吁吁拉开外套拉链,他热得将刘海往后抓,露出汗涔涔的额头,“打不到车,我从丽苑跑过来的。”
“你去丽苑干什么?”
“奶奶摔了一跤。”
戚枝皱眉,刚想翻出去就被江望按住脑袋。
江望示意她宽心,“她没事,不是还给你朋友圈点赞了么?”
“你没开车吗?”
“当时车被挡着开不出来。”
江望垂眼打量她,穿着长袖淡色睡衣,图案是些可可爱爱的小动物,比起上台隆重的打扮,这会儿素净白皙,反差很大。
“我们吱吱今天拿了金奖呢。”
她很注重团队劳动成果,红着脸说:“是大家一起的努力。”
江望被她逗笑,将藏在身后的一束粉红雪山拿出来,食指上还勾着一袋顺路买回来的麻糍,“给。”
“我刷过牙了。”她收了花,麻糍还留在江望手上。
江望挺容易满足,道了晚安准备走,没几步便折返回来,凑过去跟戚枝耳语。
他上半身越过窗台往她耳廓吹起,戚枝痒得往后躲,还是听清楚他红着脸说的话。
“吱吱,你今天好耀眼。”
记事起,戚枝按照崔秀英计划好的路线成长,不论是成绩家境还是容貌,她只算得上小透明。
从来没有人用耀眼形容戚枝。
*
周末,戚枝开小毛驴去丽苑32号。
进屋的时候,何穆慈正一瘸一拐在厨房间洗水果,阿福挺操心,吐着舌头紧跟何穆慈。
戚枝接过水果帮忙,末了又去看何穆慈腿上的伤口。
老人固执得很,摔得破皮流血也不愿意去医院,昨天费医生来简单消毒包扎,纱布早就被何穆慈掀开扔掉。
“还有哪里摔到了吗?”戚枝轻轻将何穆慈的裤管放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
何穆慈不冷不热嗯了声,“不要你管。”
戚枝也摔过腿,挺感同身受问:“晚上绷直睡一夜是不是很酸,我给你揉一揉?”
何穆慈说不要,但戚枝的手已经放到她肩上。
“我经常给我外婆按摩,力道可以吗?”
“一般。”何穆慈挺变扭,享受半天又说,“冰箱里有寿司,我吃不完,你拿去吃掉。”
戚枝遛完狗回来才发现冰箱里的寿司是完完整整一份,这分明是特地留给她的。
戚枝端着寿司去找何穆慈,笑眯眯拆穿她:“何奶奶,你根本没吃。”
“我不爱吃这种东西,半生半熟腥得很!”
阿福趴在何穆慈脚边吐舌头,把按钮摁得震天响。
“奶奶。”摁完这个新添的按钮,阿福又去摁“爱你”。
“干嘛阿福!”
戚枝看着阿福睁得圆滚滚的双眼,一下子明白过来,“阿福在替你说真心话。”
何穆慈觉得腻歪,怒目圆睁赶戚枝出门。
下午还要去早八据点帮忙,在玄关换鞋时,戚枝收到两条消息。
【能见一面吗?】
【我在月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