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签行李机票一切都准备妥当,搬离寝室楼之前,戚枝把一摞用过的专业书放到寝室门口台子上。
她拍拍手将地上摊开的两个行李箱逐一合起。
还没来得及拉拉链,手机持续振动。
崔秀英上来便是一顿破口大骂,“你外婆说你要去新西兰!你疯了吗你知道那边有多远吗!”
“就是远才要去。”戚枝直起身,行李收拾得腰酸背痛她却无比雀跃,“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你要是在那边发生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戚枝淡淡说:“我会向你证明的。”
电话挂断没多久,戚枝许久不用的那张银行卡里收到两万块钱,汇款人姓崔。
“……”
寝室门敲响。
陈妙扬起嘴角朝她笑,对视几秒,两人默契地拥抱一下。
“真不收我钱?”
戚枝摇头,“我应该做的。”
“吱吱,说了很多遍了,我当时休学虽然有我爸妈的参与,但是其实我也不想读愿意休息一段时间,不告诉你们是觉得丢脸。”
陈妙拉着戚枝的手,“我甚至还骗你们爸妈收了我手机……”
戚枝笑起来,“结果每次你都忍不住回我。”
陈妙愧疚地低下头,“所以你没欠我什么。”
这么久之前的事,戚枝的点压根不在这上面,她拍拍自己胸脯,“我是说,现在我是学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陈妙噗一声笑出来,面前的人和之前截然不同,她为戚枝高兴,也很担心,“真的要跑这么远?是不是老板逼你的?”
“我自愿申请的,想去试试。”
“好吧,那我支持你!”陈妙环顾昔日住过的寝室,只剩下戚枝的位置还有东西,“她们俩已经走了?”
“嗯,周心笛哭得很惨。”
“那我只能线上祝她一路顺风了。”陈妙走到寝室门口抱起大三大四的专业书,回头跟戚枝道谢,又说,“你也是吱吱。”
“好。”
人去楼空,戚枝将两个行李箱推到门口,另外随行的包里塞了些国外生活必备的东西。
带上全部身家,戚枝关上寝室门。
一个回头的功夫,齐含玉从十步远外的寝室探头出来。
“你看吧,我就说当时送你那几块石头木头有魔力。”齐含玉走过来拥抱戚枝,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纽币,“上次去没用完的,你拿去备着可以应急。”
“我计划去银行换来着。”
“最近汇率高,我这不收你钱。”
齐含玉自然地接过戚枝一个行李箱,嘴里嘀咕着新西兰美食送她下楼,“当时我出发的时候有爸妈送,现在你走我也不让你孤单。”
戚枝侧首看她,开起玩笑,“你想当我爸妈?”
齐含玉笑了好几声,她由衷说:“我真的很高兴吱吱,比我自己去都要高兴。”
“谢谢。”
两人一块走出学校东门,戚枝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跟齐含玉挥手道别。
车辆启动,禾大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戚枝扭头看向前方。
天边遍布着云彩,万紫千红,和那年她在伊犁看到的晚霞一样绚烂。
戚枝翻着歌曲列表,ts的声音在耳机里缓缓响起,无数向上的力量在此刻汇聚全身。
Past me
(过去的我)
I wanna tell you not to get lost in these petty things
(我想对你说不要迷失在这些琐碎小事中)
Your nemeses
(你的敌人)
Will defeat themselves before you get the chance to swing[1]
(会在你还没出手时就自食苦果)
……
离开过去,现在她即将进入新西兰领空。
戚枝降低音量打开遮光板,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身边没有熟人,轻微的恐高害她手脚冰冷。
她向飞机乘务员要了毯子,扭头打量窗外的机翼从云层中穿过,平稳飞行。
她还在这个时期,没有狂风暴雨平稳向前的时期。
平安落地,戚枝跟同一个航班的三位同事在接机口汇合。
虽是长期派驻但HY仅向他们提供住房津贴,四人暂时落脚酒店,将行李安排妥当后,戚枝和同事们一块去公司报道。
HY Group位于皇后街一栋中高层现代办公楼,四人的办公室能望见天空塔顶尖,今天天气足够好,落地窗外是蓝色海面。
到新环境需要磨合适应的工作很多,跟戚枝一同来的同事已搬入租赁的公寓,唯有她停留在看房阶段。
这间公寓是戚枝来新西兰之前就选好的,距离HY步行只须十分多钟,房东是当地人,面面俱到给她做介绍。
一下午跑了三处地方,戚枝还是倾心这间高层公寓。
办理完正式入住,戚枝躺到单人沙发里,她看着摆在门口的两个行李箱,才对自己来到新西兰这件事有了真实感。
在奥克兰大家都是准点离开工位,下班之后她渐渐找到生活节奏,附近有中超,她跟同事们去逛一圈,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下厨看下饭剧,偶尔出去社交,在这边认识的大部分都是国人。
同事忍不住开火爆炒一桌重油重盐中国菜发动两次烟雾报警器,她每天吐司贝果吃不腻。
或许戚枝就该来到新西兰。
房东住在戚枝对门,圣诞会送她一份小礼物,戚枝想着还礼,今天特地多做了一份恰巴塔挂在房东门把手上。
她赶着去上班带上门匆匆离开,下午踏着傍晚的金光回到住处,戚枝开门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滞。
戚枝后退一步,喊了句中文反应过来切换成英文质问沙发上的男人。
房东年过半百,只穿着一条五分裤大大咧咧坐在戚枝的单人沙发里,赘肉层层叠叠堆在肚子上,他的手暗示性摸了摸沙发套。
“You invited me.”
戚枝退到门口,难以置信连连否认。
“Then why did you give me food?”
“Just a return gift!”
戚枝站在门口侧身示意房东可以离开。
可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他的手一下一下扯着裤头,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身上最后的布料脱下。
房东说起蹩脚的中文:“你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