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坐在台阶上,愣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算……有戏?”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出了声。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在外门传开了:昨晚受伤的那两个弟子,好像从魔道手里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清虚道长都亲自过问了。
消息是林小凡传的。
陆星河教他说的。
林小凡这人有个天赋——他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真诚到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真话。陆星河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孩子是个天生的散播消息的材料。
“师兄,我这样说行吗?”林小凡回来汇报,“我是在食堂说的,旁边坐了至少七八个人,有几个还是崔长老门下的。”
“完美。”陆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晚饭我请你。”
“真的?太好了!”林小凡蹦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对了,慕师姐让我跟你说,她今晚住你隔壁那个空房间,有什么事叫一声。”
陆星河愣了一下。
隔壁空房间?
那是——林小凡的房间挨着他,但隔壁还有一间是空的,之前住的人被调走了。
慕晴雪搬过来住,是为了守他?
还是为了守那个木匣?
或者两者都有?
不管怎样,陆星河觉得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夜幕降临。
陆星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左边肩膀的伤口在隐隐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灵力在丹田里慢慢流转,虽然没有刻意修炼,但经过昨天那场生死搏杀,经脉好像被撑开了一些,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一点。
他试着催动灵力,丹田里那股赤红色的火灵力(他偏修火行)像一条温顺的蛇,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炼气六层,卡在这个瓶颈快两个月了。
也许这次伤好了,可以试着冲一下七层。
正想着,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慕晴雪在收拾房间。
然后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墙壁上传来三声轻叩。
“咚、咚、咚。”
陆星河一愣,也伸手在墙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那边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咚、咚。”
陆星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敲了两下。
然后他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再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陆星河把手放在墙壁上,掌心贴着粗糙的土墙,仿佛能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温度。
“慕晴雪,”他小声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与此同时,崔海的厢房里。
灰袍人又来了,这次换了新衣服,肩膀上的箭伤已经包扎好了。
“大人,消息查清楚了。那两个弟子,男的叫陆星河,炼气六层,师父是百里玄——就是那个被宗门边缘化的老疯子。女的叫慕晴雪,炼气五层,父亲三年前失踪,疑似已死。”
崔海端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百里玄的弟子?”他放下茶杯,眼睛眯了起来,“那个老东西虽然疯,但不好惹。动他的徒弟,得有个合理的由头。”
“大人,还有一个消息——外门在传,说那两个人从魔道手里抢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清虚道长已经过问了,好像是什么名单。”
崔海的瞳孔缩了一下。
名单。
果然是那份名单。
“继续盯着他们。不要动手,只要看着就行。”崔海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另外,安排一下,明天我亲自去探病。看望受伤弟子,总是应该的。”
灰袍人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