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靠在洞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一团乱麻。
师父是内鬼?
那个疯子师父?
那个喝醉了会抱着酒坛子哭、哭完了又笑嘻嘻地教他剑法的老头子?
他不信。
“名单是假的。”陆星河睁开眼,“我师父不会是内鬼。”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白芷问。
“凭他是我师父。”
慕晴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给他包扎伤口。
白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希望你是对的。”
外面传来巡逻队的声音。
白芷站起来,拿起短弩。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从山洞另一头出去,往东走,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门弟子的住处。”她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白师姐,”陆星河叫住她,“你为什么帮我们?”
白芷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见过你师父。三年前,他救过我一命。”她转过身,声音很轻,“他不是内鬼。”
然后她走了。
洞里只剩下陆星河和慕晴雪。
油灯的火苗在跳,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一高一矮。
“你信她吗?”慕晴雪问。
“信。”陆星河说,“至少信她说的那句——我师父不是内鬼。”
慕晴雪点了点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回去养伤。”
陆星河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慕晴雪扶住他的腰。
“你最近怎么老是要我扶?”
“因为你总受伤。”
“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闭嘴,走路。”
两人走出山洞,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东边的小路确实很隐蔽,两边长满了野草,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
走了几步,陆星河忽然说:“晴雪。”
“嗯。”
“你说等我伤好了回答我那个问题。”
“嗯。”
“我现在好了一半了,能不能先回答一半?”
慕晴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一半的回答是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慕晴雪盯着他看了三秒。
“自己去猜。”
然后她松开扶他的手,走到前面去了。
陆星河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算是……默认了吧?
他加快步伐跟上去,肩膀还在疼,但心里美滋滋的。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新的希望。
但至少现在,慕晴雪就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脚步不快不慢,刚好等他跟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