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志站起来,腿都在打颤,踉踉跄跄地走出去了。
门关上。
崔海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那块假玉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来人。”
灰袍人从暗处走出来。
“盯着周远志。他如果去见宗主,拦住他。如果他去见别人……”崔海把玉简放在桌上,“杀。”
“是。”
灰袍人退下。
陆星河和慕晴雪对视一眼,同时从窗户底下滑开,无声地退到墙角的阴影里。
“走。”慕晴雪拉着他的手,两个人贴着墙根往外移动。
走出议事堂的范围,陆星河才敢大口喘气。
“他知道玉简是假的。”他说。
“对。而且他知道周远志在演戏。”慕晴雪的脸色很难看,“有人在周远志的住处放了假玉简,不是崔海放的——是有人替他放的。”
“谁?”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在崔海之前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陆星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骤变。
“白芷。”
两人找到白芷的时候,她正在药堂换药。
邓师叔一边给她包扎一边念叨:“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你又是怎么伤的?”
“摔的。”白芷面不改色。
“摔能摔出剑伤?”
“摔在剑上了。”
邓师叔瞪了她一眼,不再问了。
陆星河和慕晴雪走进药堂,白芷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来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陆星河在她旁边坐下。
“嗯。”
“崔海是怎么知道周远志手里有假玉简的?”
白芷沉默了一下。
“是我告诉他的。”
慕晴雪的手按上了剑柄。
“别急。”白芷看着她,“我告诉他,是因为他不相信我。他派人监视我,如果我不说点什么,他会怀疑到我头上。”
“你说了多少?”
“只说了一句——‘周远志手里可能有东西’。他没问是什么,我也没说。是他自己派人去搜的。”
陆星河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白芷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
“因为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昨晚藏书阁的事,你们没把我供出去。崔海不知道我帮了你们,只知道我出现在藏书阁,说是‘碰巧撞见’。”
“他信了?”
“半信半疑。所以我得继续演。”白芷站起来,“你们也别信我太多。说不定哪天,我为了自保,会把你们卖了。”
她说完就走了。
慕晴雪看着她走出药堂,手从剑柄上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