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慕晴雪伸手捂住耳朵,瞪了他一眼。
“风吹的。”
“行,风吹的。”
陆星河没拆穿她,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没捂耳朵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凉凉的,被他握住之后,慢慢暖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牵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又圆又亮,像一个巨大的夜明珠挂在天上。
“陆星河。”
“嗯。”
“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们真的去找个地方,种几亩灵田,养几只灵鸡?”
“你当真了?”
“你先问的。”
陆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真。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馄饨,后来馄饨摊的锅被你掀了。”
“……那是意外。而且我不是赔了灵石吗?”
“摊主被你吓得好几天没出摊。”
“那我回头去道歉。”
慕晴雪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了。那锅馄饨,我后来吃到了。”
“什么时候?”
“你受伤那天晚上,我去镇上买药,顺便吃了一碗。”她的声音很轻,“味道还行。”
陆星河盯着她的侧脸,心跳快了两拍。
“你一个人吃的?”
“嗯。”
“旁边没人陪你?”
“没有。”
“以后我陪你。”
慕晴雪没说话,但她的手反过来握紧了他的,十指相扣。
陆星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正屋的门开了,百里玄和清虚走出来,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十指相扣,同时沉默了。
百里玄转过头看了清虚一眼,清虚也看了百里玄一眼。
“我们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清虚问。
“是。”百里玄说,“但话还是要说。”
陆星河和慕晴雪同时松开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
“师父,你们商量完了?”
“商量完了。”百里玄在石凳上坐下,表情严肃,“我们决定——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
“引蛇出洞,但不是引崔海,是引他上面的人。”百里玄竖起一根手指,“清虚会假死。公告发出去,说清虚道长伤重不治,死在了地牢里。”
陆星河皱眉:“假死?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死了,那个人才会放松警惕。”清虚接过话,“我在明处查了三年,什么都查不到。现在我去暗处,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就能看到了。”
慕晴雪想了想,点头:“这个办法好。但假死的事,崔海知道吗?”
“不知道。他以为我真的快死了。”清虚微笑了一下,“今天在地牢里,我故意装出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他信了。”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你们俩,该修炼修炼,该上课上课。别让人看出破绽。”百里玄站起来,“清虚会躲在观云峰,谁都不见。对外就说,他的遗体已经火化了,骨灰送回老家了。”
计划定下来了。
陆星河看着师父和清虚道长,忽然觉得这两个老头子,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
天快亮了。
百里玄和清虚回屋睡了。
院子里只剩下陆星河和慕晴雪。
“你困不困?”陆星河问。
“不困。你呢?”
“也不困。”
“那坐着吧。”
“好。”
两人又坐回石凳上,肩并肩,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慢慢变亮。远处的山峰从黑色变成青色,又变成金色,像一幅画被慢慢涂上颜色。
“陆星河。”
“嗯。”
“你说,我们以后种的灵田,种什么好?”
陆星河想了想:“种灵米吧。灵米好卖,而且能自己吃。”
“灵米太普通了。种灵果吧,灵果贵。”
“灵果不好种,得有人天天看着。”
“那你就天天看着。”
“我天天看着灵果,不看你?”
慕晴雪转过头,看着他。
“你可以一边看灵果一边看我。”
“灵果没你好看。”
慕晴雪的耳朵又红了,但她没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陆星河,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但你喜欢。”
慕晴雪没回答,但她的嘴角弯了,弯得很明显。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星河看着慕晴雪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有再多的麻烦、再多的危险,只要她在他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握紧了她的手。
她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