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在榻沿坐下,伸手去探如愿的额头。
她猛地一颤,呻吟着抓住了他的手,呢喃道:“如意……”
如意是他的乳名,安王胸中一震,这才明白初愿传话时为何支支吾吾。
“乖,兄兄在呢。”他有些无措,用微凉的手背贴着她滚烫的额头,想为她减轻一些痛苦。
“不,不要兄兄……”她在他怀里胡乱摇着头,嗓音沙哑柔媚,“只要如意……”
他心尖微颤,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如意在呢!”
她攀上他的肩,潮热的手从他颈侧划过,带起一股陌生而霸道的震颤。
他忙捉住了她的腕,只觉脉搏跳得又急又乱,皮肤下的血液像沸腾了一般,突突地撞着他的掌心。
“怎么突然烧成这样?”他有些六神无主,太医刚才不是来过吗?
再低头细看,就见她眼波迷离,面颊酡红,不像发烧时那种病态,反而近乎妖艳,就连饱满的红唇也……
他不敢再多看,慌忙收回目光,准备起身唤人。
“别……别走……”她颤巍巍贴了过来,费力地扭着身子,想将缠在臂弯的衣衫除下。
可要是真的脱掉,就只剩下贴身小衣了。
他瞳孔骤缩,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捧住她脑袋,焦急地问道:“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什么?”
她像是什么都没听清,只痴笑着凝视他,然后猝不及防吻了过去。
“唔——”他刚想出声,却被柔软火烫的舌尖抵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只得死死抿住双唇。
她的气息灼热而沉重,带着醉人的异香,稍不留意便会沉溺其中,迷失神智。
他屏息凝神,将她的脑袋扳开,紧紧按住她的肩,又羞又恼,“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双眸水雾蒙蒙,气息咻咻道:“你是安王李珩……也是我的兄兄……但我长大了,不需要兄兄了……”说罢动情地抚摸他俊秀的面庞,“我想要郎君……如意,如意,你做我的如意郎好不好?”
这三字再次从她唇间吐出时,滚烫的气息几乎将他灼伤。他喉头发紧,像被一只铁手扼住了咽喉。
***
某次晚归,走到门口时,僮仆悄声禀报,说姜娘子在一刻钟之前偷偷溜了进去。
猜到她肯定躲在暗处准备吓他,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她竟喝醉了,躺在地上撒酒疯。
趁着下人熬醒酒汤的功夫,他先将她抱到榻上,拧了帕子为她擦拭。
她猛地醒过来,醉眼惺忪地盯着他,然后抓住他一只手,直直送到了衣襟里。
就在他莫名其妙时,她挺了挺胸,附在他耳畔柔声呢喃:“如意郎……”
那时只当她调皮,因此并未深究,只是慢慢开始留意分寸,想要既不伤害她的感情,又能保持君子的操守。
“你是妹妹……”他别过脸,艰难地开口,“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们不可以……这会乱了纲常伦理……”
“我是有兄长,”她带着哭腔,懊恼地喊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居然要他清醒?他简直哭笑不得,叹了口气道:“你被人算计了,兄兄这就去找解药。”
“我不要解药,我只要你……”她软下来,蛇一般游进他怀里,摸索着去解他的衣袍。
“我不能趁人之危。”他痛苦地皱了皱眉,紧紧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