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她的身体有些痉挛,他才不舍得放松了一些。
她又哭又笑,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正在想你……你……你就来了……”
他垂眸凝望着她,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背,怕她喘不上气来。
“你、你要是不来……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用力捶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累到鼻尖都沁出了汗。
他刚要开口,她却抬手按在了他唇上,抽抽噎噎道:“我知道你是皇帝,我们的身份有如云泥……但你……不可以对我甩脸色,也不可以对我使性子……更不能对我呼来喝去,你要尊重我……就像尊重你自己一样,如此……我才会爱你、怜你……真正把你放在心上。”
她说完之后,拿起他的手,轻轻摁在了心口,剪水秋瞳一眨不眨,像是累极了在休息,又像是在等他的答复。
他尚未回过神,正一字字咀嚼她方才的话。手掌下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仿佛一条活鱼,要顺着手臂游进他胸膛。
她这番话每个词都简单明了,可组合在一起,却比晦涩无比,令人费解。
太陌生,太狂悖,简直大逆不道。她怎么敢义正词严地给他立规矩?
他可是……
“我知道你是皇帝。”像是在回应他的疑惑,耳边蓦地响起她方才的话。
品咂最后那句话时,他感到一缕陌生的痛楚,正沿着指尖攀爬。他打了个哆嗦,慌忙用力搓着手指,唯恐这种时候旧疾复发。
“朕虽然不太明白……”他呻吟了一声,有些迷惘的低语:“但都记住了……”
如愿见他嘴唇发紫,面无血色,双眉紧攒,不禁有些害怕,“陛下是不是生病了?”
他摇了摇头,挣扎着在她旁边侧身躺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便阖上了眼睛。
如愿心惊胆颤,想要喊人去传太医,可一想到他方才的动作,便不敢自作主张。
她想去找荀娘商量,但他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她想动也动不了,只得干着急。
“陛下、陛下醒醒……”她凑到他耳畔轻唤了两声,见他没有反应,便手忙脚乱去探鼻息和脉搏,他闷笑了一声,将她一只手拢在了怀里,用耳语般的声音道:“朕歇一会儿就好。”
“是不是我……刚才下手太重了?”她鼻尖红彤彤,泫然欲泣道。
他没有作声,费力地挪了挪身体,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头颈。
“陛下要做什么?”如愿忙趴下来,将耳朵贴在了他唇边。
此刻她只担心他死在自己床榻上,那样她必会被千刀万剐,怕是连赵槐年也得跟着陪葬。
“摸摸……”他气若游丝道。
如愿连声说好,忙躺下来一手搂着,一手轻轻抚摸,像哄孩子一样温柔耐心。
只要他别死在面前,让她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