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道理,”高壮些的捅了捅她,催促道:“快些,等摘完还要去准备菜品。”
这边正忙活着,就听到墙外响起马蹄声,前院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庄子外枫叶如火,草叶上朝露未晞,马蹄掠过,犹如珍珠般簌簌滚落。
右龙武军大将军尉迟烁夫妇并辔而行,后边跟着长子尉迟崇和妻子褚殷,以及次子尉迟嵩和侄女尉迟嫄。
尉迟嵩虽是国子学生,家里唯一的读书人,但活泼跳脱,明快率真,十七岁了依旧一团孩子气。
自打见到同岁的堂妹,一回来便跟前跟后,缠着要她喊兄兄。
尉迟嫄不肯开口,他不依不饶,逼的紧了她居然偏过头红了眼眶。
这可把他吓坏了,忙手足无措的道歉,眼看泪珠儿要滚下来了,情急之下作揖道:“我错了,你别哭,我叫姐姐总行了吧?”尉迟嫄当即破涕为笑,自此私下见到都要逼他喊姐姐。
尉迟嵩面子上过不去,于是看到她就掉头,这回一大家子出行,他才终于壮起胆子靠了过来。
见她不怎么搭理,便上下打量着她的马,啧啧摇头:“阿嫄,你这鞍绦系得还没我的书箱带子紧,仔细一会儿下马时掉落。”
尉迟嫄白了他一眼,转过头道:“嫂嫂,阿嵩说你力气小。”
褚殷闻声转过头,眉毛刚扬起,慌得尉迟嵩连忙告饶:“阿嫂饶命啊,是小弟眼花了,不知者无罪……”
尉迟嫄忍俊不禁,得意地撇了撇嘴。
一行人在庄子外下马,和出来迎接的家丁仆妇们寒暄了一番,进去略休整了一番,便重新上马驰入山林。
尉迟嫄自然也在其中,除了两名武婢贴身保护,尉迟嵩更是主动相随,自告奋勇帮她检视武器,“这弓是嫂嫂闺中时用的,虽说分量远不及如今的,但她可是将门虎女,臂力远胜常人,你拉得开吗?”
尉迟嫄负好箭囊,挎起弓,冲他扬了扬下巴:“别小瞧人,先追上我再说。”语罢一夹马腹朝着山坡奔去。
两名武婢策马去追,那边尉迟崇和褚殷唯恐出意外,也领着随从打马跟上。
尉迟嫄一马当先,越跑越远,尉迟嵩在后面高喊着,拼命挥鞭追赶。
遥望着一行人逐渐远去,尉迟烁满面欣慰,笑着对夫人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几个孩子可真投缘。”
夫人笑得有些牵强,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道:“确定了吗?”
尉迟烁敛容正色,点头道:“正是今日。”
“那可要看好了,半点出不得差错。”夫人郑重道:“否则我们如何向陛下交代?”
“放心吧,我已交代过阿崇,他心里有数。”尉迟烁款味道。
夫人却依旧忧心忡忡,叹道:“阿嵩还不知情吧?这傻小子,实在令人左右为难。”
尉迟烁拍了拍她臂膀,低声道:“等过了今天,一切便都有了定数。”随后转身招呼左右家将,策马朝前边林中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