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伏黑惠唤出口,过了几秒钟后被叫到的那人才发觉伏黑惠是在叫他,回眸瞥了伏黑惠一眼。
“怎么了?”
“不,没事。”
鹤收回视线,“现在我没有姓氏,只是「鹤」而已。”
“——这就对了,鹤。”
从虎杖悠仁脸颊上突然冒出来一张嘴开始说话,他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将它拍了回去,想对着鹤解释说明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用看着仇人的眼神极为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那个...他...”
“不要碰宿傩大人啊你这家伙!”
————
直到亲眼重新见到宿傩大人的肉身时鹤不由得恍惚,指尖微颤着触碰到那棺材一样水蓝色的冰柜,手在欲要碰到宿傩大人时又犹豫着收回。
鹤吞了下口水,望着那熟悉的躯体,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兴奋和激动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他看见两面宿傩肉身时的心情。还有少部分的怅然在他心中斡旋,久久未落。
“...里梅。”鹤叫了声老友的名字,里梅闻声望去便看到鹤眼眶泛红的模样,叹了口气后上去拍了下他的后背。
“你还是老样子。”里梅感叹,“哪怕换了个身子,可灵魂完全没变。”
“这就是两面宿傩啊?这真的是在我身体里的那家伙?”虎杖悠仁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两面四手,高大的身躯,哪怕身穿和服、闭着眼睛、露出的皮肤毫无血色,也丝毫无法遮掩他令人畏惧的气场。
“这就是诅咒之王。”伏黑惠淡淡地说道,虽说他在看见两面宿傩肉身的一瞬也有惊叹——发觉两面宿傩真的如书中记载的那般。
多么令人可怕的存在。
“要不是因为...要不是,”泪水不由自主开始落下,溢出鹤的眼眶后伴随着低头的动作落在地上,他隐忍的呜咽尾音被迫吞回去,自责又懊恼的表情让看的人都忍不住叹息,“当时我的无能...还有...”
鹤的记忆越倒越早,到初遇两面宿傩那时,到屠完神川家那时,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是什么情绪,已无法正常思考或说出合理的话,只是无意义地唇瓣一张一合,无法控制身体的颤动和眼泪的掉落。
他无力的闭了闭眼,记忆再转到和羂索残杀的那天,再转到得知两面宿傩死亡的那天,再回到...回到哪里?
回到两面宿傩用那双血眸看向自己,挑起自己的下巴吻住自己时的模样。
那些点滴太过历历在目,他看着两面宿傩的肉身,灵魂得到的「完整」让他的感情逐渐得到「丰盈」,快要溢出来的不安慌张和怅然若失和后悔自责...这些叠加起来,他的胸口在发闷,他的心脏在发痛。
他果断地抹掉眼泪,抽出自己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在胳膊上留出划痕,鲜血流出。
“...复生,现在就要,”鹤直直地盯着两面宿傩的肉身,泪水在眼里转了一圈,“告诉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