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垂眸望向两面宿傩的肉身,他已无力顾及指尖戳入掌心发出的刺痛,深吸一口气,后闭眸吐出。
已经使不上力气了。他咬住下唇,胳膊上的鲜血流到手背再滴到地面。
“小鹤?!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虎杖悠仁瞪大眼睛,低声喃喃。
他不知道鹤为何要突然自残,也完全没想到这是要「复活两面宿傩」的必要举措。他们只是将他带过来说要进行一场复生两面宿傩的仪式,而自己是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鹤移开视线,混沌的大脑已无法维持他正常的思考,面前的一切都被两面宿傩而占据。
里梅压住虎杖悠仁,闭了闭眼,心中喃喃着宿傩大人。
痛感以他无法料想的速度不断放大,胳膊上的疼痛被放大到他嘶了一声,□□着站着却又没忍住倒在地上,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吐出一口血。
疼痛。
这种疼痛让他回想起数千年前练习反转术式时两面宿傩在他身上划出的斩击,不,那时的疼痛也远不及如今。
接着,他再想到那个吻。
他没忍住笑出声,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再滴到地面。
“里梅——”他喊道,“为什么痛感会放大?!”
“这说明仪式开始了,”里梅回过神,将虎杖悠仁压到冰棺旁,忽视一连串来自他的「这是什么情况」,“把血液控制住,和你的术式结合起来,鹤!”
“...我可不会什么赤血操术。”鹤吐槽道,可身体还是听从地试图操纵血液,将术式...融为一体?
前文也提到过,他的术式是百分百依靠于自身咒力的术式,将咒力与他自身「解离」出来本身就要消耗他不少精神力,身体会伴随着每次咒力的消逝而变得虚弱;若将咒力附于利剑或其他咒具,便能将自身咒力获得最优解的最大化利用。
可现在,他要把自身全部咒力都调动起来,再与血液交织起来...让血液成为这次类比于咒力的「媒介」,和咒力结合,源源不断运输于两面宿傩的肉身上。
这便是解除「枷锁」的唯一条件。
鹤闭了闭眼,粉身碎骨般的剧痛在他调动起咒力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他勉强按捺住疼痛过头导致的呕吐欲,心脏的跳动的感知被放大数倍——将口中涌起的腥甜吞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两面宿傩上。
“鹤。”站在数米远外的伏黑惠欲言又止,对方周身涌起的咒力明晃晃地摆明对方不愧为特级,伏黑惠被这气场弄得只得半蹲在地。
夏川鹤其人已不复存在,伏黑惠如是想。
那个在消灭三级咒灵都要让自己来协助的同期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
他沉默地看向面前满身鲜血半跪在地,颤抖的胳膊拼尽全力抬起,指尖触碰到前面两面宿傩所在冰棺的少年。
而那少年现在显然被疼痛折磨到无法正常思考,背对着他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只不过能通过对方颤抖的身形理解他的痛苦。
“加油——鹤!”伏黑惠喊道。
而鹤现在的大脑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注意力只停留在自身咒力的运作上。
可恶的羂索。鹤在心中痛骂着,可也不忘调动自身咒力。
他闭了闭眼,低下头,牙齿重重咬住嘴唇,直到血肉模糊也比不上浑身的疼痛万分之一。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已经超越时间,到达了另一维度。
大脑不再思考,或许这就是在冥想也不一定。痛感被持续放大到一定程度,他甚至无法察觉自己的「肉身」,他唯能感知的只有自己微弱的生存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