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像是想到了什么,“咒力在源源不断提供...”
可鹤显然已到了支撑不住的程度。
“只过去了二十分钟,鹤!”里梅绝望地闭了闭眼,「七天」变得遥不可期又漫长无比,像无尽的八月。
里梅的话在鹤听来是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血液在流动,咒力在运作,他如今能感知到的只有这些。
而两面宿傩这边...不管是「寄生」于虎杖悠仁身体上的、还是面前那具肉身的,意识皆在模糊,这是同化的过程。
“为什么我的意识也会变得模糊啊...”虎杖悠仁吐槽道,强撑着没有晕过去,一只手撑着冰棺而另一只手无奈地垂下。
“为什么呢。”鹤光是喃喃就拼尽全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痛,下坠感、撕裂感、骨头被打碎又不断在融合。
呼气时肋骨间的疼痛被放大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以至于生理性泪水和汗水糊了满脸,交融着滴在地面。
宿傩大人,若您能复生。他垂下眸子,心声变得坚定异常。
初见那天。鹤苦笑着想,若是自己当时力气早已用尽,无法向两面宿傩表达「忠诚」,那自己的结局又会不一样到什么程度。是否会在那时便已坠入虚无,灵魂四散。
两面宿傩乃是他新生的赐予者,让他忘却过去遭受的苦难。
神川家。他近乎于痛苦地想,那时的记忆已变得模糊,多亏了大脑的防御机制,他只能记得短暂的片段和那些被虐待的证明。
那么悲惨的他,那么无力的他。
而自从遇到两面宿傩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自己拥有了能被允许的权利,自己能开始表达情感,能有舒适的床铺,能吃饱穿暖。这些在他之前觉得不可能的事,在两面宿傩这里显得轻松无比。
哪怕他们都说他是魔鬼,是恶魔,是另类,是两面四手的怪类...
可对于鹤来说,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完美。
一举一动都是正确的,只要是两面宿傩所做的事基本上对他而言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种思考模式?
屠村这些罪大恶极的事现在回忆起来模糊,可不断去想,那些事都似乎有正当理由。
他对两面宿傩的情感吗,鹤咬牙,痛感似乎随着回忆起两面宿傩减弱再减弱。
他是两面宿傩的追随者吗?什么是追随者?是忠实的信徒吗?他对两面宿傩究竟是何般情感?
为何此刻,他的心意变得坚定无比。
他们将它称之为「爱」。
“...宿傩大人,”泪水划过面颊再和血交融滴落在地,“若是您的话。”
他咳出一口鲜血,记忆回到千年前的初吻。他早已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
没忍住笑了一声,地上的血液几乎快要汇聚成雨后的水洼,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半梦半醒,极为模糊时看见两面宿傩直起的腰身。
看不真切,以他的视线只能看得对方宽大的和服...其余的看不清楚。
他闭了闭眼,无力地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