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能去的,也就体育馆......
唉。
也不知是什么魔力。
我现在看到体育馆,就会想到她。
好似时间与记忆就突然定格在了那间舞蹈房、那个遇见瞬间。
我们没任何联系方式,也没什么直接需要联系的由头。
我们唯一的人情交集似乎就在周然身上。
即便是上个周末,恰巧给了一个我做好人好事的机会,她也很快就还了情谊,不仅送了好吃的零食,还非要客气的将暖水袋的钱给我。
唉。
暖水袋哪里能值50块呢,她是故意给多的罢。
然而她多给是她的心意,我作为学姐,已经拿了她的零食,又怎么好再多收钱呢?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这一周又忙于运动会的事,一时间也没有空去他们班级找她,多出来的钱找出来,我只能托周然帮我还给她了。
那间旧舞蹈室,在我单方面认为要“让”给她之后,就没有再来去过了。
在踏上台阶时,我骤然想到,我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胜利法,刻意地把所谓不合时宜的、喜爱的、坚持的东西,找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方式收起来。
哄也好,骗也罢,反正最终结果是收心了,那不管是“把那里让给更需要它的人”、还是“考上大学以后想怎么样都可以”,都无所谓的。
但......
今天既然都到这里了,再去一次应该也是没关系的。
就当是演戏演全套。
“学姐?”
上二楼,环形的廊道上沿墙码放展览着学生的水粉画作,这个点,空荡的馆室,没有人的时候再安静不过。
我回头,我确认身后的人是在叫我。
“你来啦。”
又遇见了。
她言笑晏晏,是我没听过、见过的轻快。
我意识到自己有一瞬的心乱。
“好些了吗?还疼不疼了?”即便知道来了就会有遇到的可能,但我也没做好准备,就这么恰恰巧巧地遇见。
当然......我并非不想见她。
只是在这里,在这个自己设下规定的地方,我来了,又遇见了,像是打破了自立的决定。
又像是小时候,难得一次偷偷看了电视,却偏偏这一次被大人抓住,心虚又生出一股子憋屈来。我说我就这一次,有人信吗?
“一般第一天第二天会疼,后面就好了。”
“那就好。”我笑道。
她款款迈过最后几层楼梯上来,穿着之前我就见过的舞蹈练功服,夸背着一只帆布料的包,一双白鞋刷得分外干净。
这会儿我才想起让她:“要去舞蹈室吗?”
那肯定了,我在问什么废话。
“嗯,学姐也要去吗?”
我看她往前的步子微顿,似是如果确认我也要去,她就会离开了。
我赶紧摆手解释:“嗯、不,我......来看看。”
“噢......”
两人像是什么呢?像是两只木鸡一般,在顷刻间僵持在原处,都在等对方的话、对方的动作、对方的决定。
尴尬,戏剧、但是谁说不是缘分呢。
相视间,两人一同傻笑了出来。人在尴尬的时候,除了笑也不知道干别的。
“你去练舞吧。”
“学姐来练琴吗?”
几乎又是同一时间说出了话。
“没事,你练吧。”这下我几乎是抢着说的,我怕她谦让,也不等她再说,就准备走。
可如此行,我心里又不自觉萌生起了一种可惜。
可惜初见时的惊鸿一面,流风蹁跹,在记忆某处越想越深却越想越模糊,竟没有机会再看见她跳一次舞。
“学姐。”
“嗯?”
哎,我为我这不值钱的期待懊恼,却又没法忍住不看她。
“或许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咦欸?